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令玉狐歪了歪头。
林妙音笑了,道:“不知为何,你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像是一位故人。”
“好了。”她又将它放了下去,“我要上去了,便烦请你们照顾它。”
转瞬之间,情形斗转。
苏翠翠没来得及伤心多长时间,就听台上的人高喊一声:“魔教少教主徐千仇,对战御兽宗碎玉峰宗主二弟子,林妙音!”
一声喝下,玉狐担忧地望向了台上,不安地扯了扯一位御兽宗女弟子的衣摆。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云师兄说了,要我们不能多问多干扰的。我们要相信师姐!”女弟子道,“你就相信我们吧,我觉得……”
“是禁术!”
“你们快看!魔教居然不顾争花会的规矩,要对师姐用禁术!”
“奇怪,宗主怎么还没有叫停比赛?”
“因为禁术还没有真正落到师姐身上,比赛就不能叫停。”
“这都是什么破规矩!我不想师姐受伤……他们魔教真卑鄙!”
徐,又是姓徐的。
苏翠翠把牙磨得滋滋作响,恨不得把他们所有魔教的人大卸八块。
可回忆终归是回忆,她不能干预什么。
“你们看啊!师姐好像把他的剑夺过来了!”
“师姐……师姐她……”
玉狐赶忙从众多人里钻了出来,痴痴地望向她。
长发飘至耳后,微侧眸,面容似若天人般悲悯。
林妙音没有说自己夺了第一,也没有半分炫耀的意味,仅仅是同他说:“你的剑很好,可惜一把好剑,却不是用来耍阴招的。”
“我记住你了。”某姓徐的少教主笑得阴狠,“就算是我今日败兴而归,没能娶到我想娶的人,也迟早一日,你会是我的。”
林妙音也笑,温声道:“我即便是死,也不会和作恶的人为伍。”
少教主问她:“你是看不上我的脸?”
林妙音道:“并不是,我只是……”
她约莫是在思考用词,顷刻方慢慢吐了出来,道:“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
画面到了这里就碎成了一片一片,在恍恍惚惚的镜像里,苏翠翠依稀得见了尚在襁褓中的自己,成亲的林妙音和自己的阿爹,以及年轻的师父与他们聚在一起小酌共饮。
可画面到了终焉,成了一片的黑。
苏翠翠发现那个陪伴在林妙音左右的灵兽仿佛是把所有记忆留存下来的那个。
如此,也意味着。
在那场死人的浩劫里,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我容昭,这一生都只会认你一个做主人。”
“还是不了,阿昭,不要发誓。”
“为什么?”
“因为我的孩子降世了,倘若……我是说倘若,我不幸离去,能照看她的人,唯有你和师兄他们了。请你答应我吧,这是我的愿望。”
“只要是你的愿望。我会的。”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耳,苏翠翠转身,不偏不倚地撞上少年哀艳的眼神。
他轻轻道:“她是我唯一的劫。”
“而你……是我唯一的解。”
“所以醒过来吧,翠翠,外面的人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