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百年过去,白猪还是白猪,不光不吃野菜不喝山泉,只吃苏翠翠采集来的灵草,而且身形也一点没有变。
于是自她收好令牌后,也很是认命地把自己买来的洗髓丹丢给了他。
是的,认清现实,这猪恐怕长不大。
而且要一辈子跟着她了。
“罢了,罢了,养头猪,总比孤孤单单好。”
苏翠翠想着,觉得自己也算是又多了个理由努力活下来。
虽然看起来是没有那么严峻了。
但是想到自己回去要努力修炼,要比过夜渊,要调查当年的真相。
还是很凶险得有没有!
有的吧!
她可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丫头呢!
“你觉得呢?白白。”
苏翠翠抬手撸了撸白猪,边碎碎念道:“你看啊,我辛苦给你买的洗髓丹你也吃下了,你可一定要有超绝体质啊,那样我才能赢过他们的,不然我还怎么给我爹娘报仇呢。”
“唉,宗门里,他们都不待见我,说我天资太差,就不适合待在御兽宗。”她垂眉,女儿家的心思也全流露出来,“有很多人和修炼成人形的灵兽结为夫妻,可你要是个俊一些的,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就把你嫁给我们宗门里的师妹。要是丑的,可心善的,那你就老实一点,看谁喜欢你,我就把你托付给谁。”
白猪面不改色,把刚嚼进嘴里的洗髓丹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其实无论有没有这枚丹丸,都对他的影响不大。
跟在这小姑娘身后的这一百年里,经过犹如日日劈柴似地喂养,他已经能化作人形。
可不知究竟是何种原因,他感到自己的法力滞涩,就好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封住了一样。
便是神仙家要历经劫难,无一不是要走轮回道的,可他一没被消去记忆,二没被沦为凡人,怎么就到了今日这般境地?
实在让他不解。
还有和她相处的时日里,他也不是慢慢猜出了点她的身世来历。
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宗门也无非就那些,而小姑娘在的御兽宗可谓是绝对中立,既不会作乱为祸江湖,也对江湖中的仗义行事提不起兴趣。
她的娘与她爹想来声名远扬,碍了谁的路,无形中坏了谁的好事,故糟了谁的嫉恨,被一并除了。
当然,这后面的只是他的猜想。
因为这些人来来回回,为的也无非是长生,声名,威风。
至于小姑娘后面侥幸捡了一条命回去,结合着什么临终托孤,什么置换的,他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
一,她在宗门里从不对任何人说起关于自己的身世,究竟是真的不会说,还是被人下了什么诸如禁言类的咒术。
毕竟丁点小的年纪,应是最藏不住事的。
二,为什么将事情做得如此绝对。
譬如整个宗门皆对她哄笑了之,反倒抬高了他们大师兄的重量。
苏翠翠说,她在宗门里面是没有朋友的,除了她的大师兄对自己很好,就没有别人了。
她说,她的大师兄……
说起来,连他也觉得分外奇怪。
那人竟长着一张与自己一样别无二致的脸,只差一字的名字。
那帮凡人到底意欲何为。
三,便是他怀疑假使御兽宗真的如小姑娘说得如此这般好心,是为了找寻当年的一个真相,他们所推测的背后之人一定是就目前来看,苏翠翠得罪不起的人。
而且他们也需要铁证,由此决定牺牲掉所谓的天之骄子,来将对面一举歼灭。
若如此,自然也是极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