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可惜唐父完全不听她的理由,“你出去看看哪有大学生出来是干保安保姆工作的?那都是我们这些老年人的活,读了十几年的书到社会就是干这个,也不怕别人笑话,书都白读了。好好的当个老师,受人敬仰不好吗?”
“啧,要我说你现在这工作干脆也别干了,回镇子上吧。你张姨前些天托关系帮你联系到一个老师的工作,在什么补课机构,正好你弟弟也快中考了,你回来还能帮你弟弟补补课。”
说到这里,唐父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又慢慢软下去,轻轻叹了口气,“你妈妈走的早,知道你不习惯,但张姨来我们家也这么多年了。她对这个家是真的挺上心的,你看你在外面她还念叨着帮你在这边找个工作。你回来帮你弟弟补课,正好缓和下你俩之间的关系。”
唐父慢慢找回之前的节奏,“好言”劝道,“就算不当老师,你把你现在的工作辞了回来看看也行啊。你毕业后就去工作,咱父女俩也好久没见了。”
电话这头,唐璠紧紧握着手机,耳边一片嗡响,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与此同时,屋内,烤箱边,研究一通食谱和烤箱又发现她不见后,小青蛇模样的左彧默默担起了盯看烤箱的任务。
他盘在烤箱前,抬起上半身,眼睛眨也不眨地透过玻璃盯着里面的蛋糕胚,时不时嘶嘶吐两下舌头。
刚开始没什么好担心的,想着唐璠或许只是出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直到烤箱里的面包表面颜色越来越深,有变黑的趋势,他开始慌了,尾巴不自在地摆动,吐舌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舌尖感受到一丝烤焦的味道。即使再怎么不懂做饭的步骤,也知道这是有问题的。
慌了后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左彧忘了即使自己现在是蛇形也可以关掉烤箱,反而下意识回头寻找唐璠的身影。
可惜没找到,他扭动蛇身,离开厨台,跟随舌尖上的气味来到门边。
透过缝隙一眼看到僵直站在院子角落里的唐璠,对方手中紧握着手机,眼睛痴痴地盯着院子里的花丛。
瞧见她这副模样,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似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舌尖一酸。
唐璠不记得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掉的了,也许是在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脑中的声音主动按掉,也许是山里信号不好对方无奈挂掉。
反正等她结束一个漫长的发呆后,只感觉浑身僵硬的厉害,随便动一下好像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看了眼手机,黑色屏幕上映出她茫然的脸,几滴不知从哪吹来的水沾到屏幕上,刚好挂在影子眼角的位置,她一张嘴,仿佛手机里的人在嚎啕大哭。
回过神来后,想起屋子里还烤着面包胚,她匆匆擦了两下手机屏幕,拭去上面的水珠,僵硬地转身往屋内走。
推开门的瞬间,焦糊的味道唤醒五感,脑中的雾气被吹散,对体的知觉也慢慢回来了些。
焦味从鼻尖来到胸腔,她心咯噔了下,手心下意识一紧,大步跑向烤箱,
因为着急忘了戴防烫手套,刚打开烤箱,一股黑烟便扑面而来。
唐璠蹙眉,偏头用手扇去那些黑烟,边咳嗽边去端烤盘,“咳咳……嘶!”不出所望地被烫到,疼痛使她反应过来快手拔掉插头。
开抽烟机和窗户,等味道都散的差不多了才戴上防烫手套把面包胚拿出来。
焦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能做成蛋糕的可能。
简单处理过后,唐璠检查了剩余材料,因为是一时兴起,带来房子的材料不多,剩下的也仅仅只能做个小蛋糕,然而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心情继续做下去了。
收拾残局,随便对付两口。
下午她像往常一样收拾了竹林和院子,虽然中午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她的心情,但她还没忘记晚上或许还会有动物过来给院子捣乱的事。
微信上征得“老板”左彧的同意后,唐璠又在房子里留了下来。
因为心里藏着事,她盯着院子一夜没睡。
并且接下来的几天,她如现在一般,白天做完份内的事后,晚上留在别墅里看院子。
由于晚上睡不着,她只有白天中午的时候吃点东西,再睡上一两个小时。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四天。
而这一切都被一直在小青蛇身体里的左彧看在眼里。
虽说妖怪的身体比人类要强悍许多,但再强悍的妖怪也经不起这样摧残自己的身体,更何况为了更好的修炼,一个妖怪的妖识几乎是它们最重要的地方,精神状态不佳很容易走火入魔,过去有关妖怪的故事里不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眼看着守着院子的她身形日渐消瘦下去。小青蛇身体里的左彧心头不禁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想起唐璠之前做的事,又是为他带水果,又是打扫房子,桐姨说过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都不能无情无义,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相亲后的相处阶段。
这么想着,他心底慢慢浮出一个想法,他想他知道该怎么给唐璠还礼了。
他要送给她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