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璠忙着备菜,没有注意到一旁心不在焉的小青蛇。
她准备做栗子蛋糕,秋天是丰收的季节,租住附近的超市上新了板栗,看着附近的青年人老年人争先抢购,她也买了些。
带来山上的房子。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做蛋糕,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栗子剥好洗干净后上锅蒸,别墅里没有破壁机,唐璠只能徒手将蒸好的栗子碾压成泥,装进裱花袋。
蛋糕胚需要烤箱。
她从厨房柜子深处翻出来了一个,被完好的包裹在纸箱里,看起来根本没人用过。
她当时看了眼logo,是现在最火的牌子,只是这个型号的烤箱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工厂也停止制作,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台。
由于年代久远,烤箱虽然还是新的能用,但是一些基础的定时功能它并没有,烘烤的时候旁边得有人盯着,防止它烤过头。
唐璠启动烤箱后,转头准备边收拾残局边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难得在信号不好的山里也能接到电话,她下意识摸出手机,谁知看到来电显示,脸上愉悦的表情瞬间僵住。
盘踞在旁边的左彧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扭动身体爬下厨台,缓慢滑动到她摊开的食谱边,脑袋晃了个圈,转头看看身后发出轰轰声响的烤箱,又看了看食谱,才明白唐璠要干什么。
她应该是要做图片上的东西吧。松软丰满的蛋糕上铺了一层浅棕色的奶油,中心用糖霜和栗子泥点缀,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小青蛇身体的左彧冰冷地吐两下舌头,发出嘶嘶声,等回过神来,再想在屋子里寻找唐璠的身影时,视线却落了个空。
与此同时另一边,唐璠看着来电显示原地愣神三秒后,拿着手机匆匆从屋内来到了院子,找个角落,做了个深呼吸,按下接听键。
“璠璠。”电话接通的瞬间,另一头立马蹦出个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
犹豫片刻,她还是冷冷地唤了声,“嗯,爸。”
“哎。”男人应完声,可能是许久没联系,再加上他们的关系也没其他父女那样熟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沉默片刻才再次开口,“咳咳,你那边怎么样?冷不冷?降温没?”
“不冷,没降温。”唐璠回答很慢,眼睛总是忍不住看来看去,视线一会落在院子花丛上,一会儿落在房子缝隙长出来的野草上,左脚踩右脚下的空气,像是在无意识缓解内心焦躁。
可惜电话里头的男人没听出来,继续有一搭没搭地挤出一两个生硬的问题,“哦哦……快中午了吧,吃饭没?”
唐璠余光瞟了眼房内,“没有,正在做。”
“做?”唐父敏锐地抓住某个字眼,奇怪问,“你午饭是在出租屋里吃的吗?”
她听出他话里侧面打听的意思,“不是。”
“那怎么不在公司吃?你现在的工作不包三餐吗?”唐父继续在电话里问道。
唐璠继续重复,“不是……我现在的工作有些不一样。”
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电话另一头以为她在说谎,没找到工作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
沉默十几秒后,他试探性地开口,“……唉,现在外面工作是不是不好找,我看现在新闻都在说经济下滑,学历贬值,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外头那些大老板估计挑花了眼。前几天你张姨家的一个侄女跑回来了,她当初跟你一样死活要去外地读大学,读完了还非要在大城市工作,一年到头回家看不了几次,你说就在镇子上找个安稳工作不好嘛,身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说到一半,唐父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明显了,话头一转,又给自己找补,“当然啊我也不是说不能去大城市闯,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女孩子嘛,在外面辛辛苦苦,最终还是要回来的。”
一番话说完,唐璠这头没附和也没反驳,唐父便以为她被说动了,沉默是默认,心下一喜,“璠璠啊,你张姨前几天帮你在镇子上看了下,有个给别人当老师的活,你……”
哪知他还没说完,对方便开口打断,“我现在有工作。”
电话那头唐父愣了愣,还是不太相信,“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唐璠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某个决心,最后把自己在这里做的事简单说了遍。
如她所想的那样,在听到她现在在做家政,保姆的工作后,电话那头的人登时炸了。
语气也不掩饰了,声音直接提高八个度,鼻子出气质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在外面给人家当保姆!?”
唐璠将手机拿离耳边。
“你这孩子真是!!再怎么样找不到工作也不能去给别人当保姆啊!这,这像话吗?”
耳朵被突然提高的声音炸了下后,唐璠脑子嗡嗡的,总感觉后脑勺有什么声音,也或许是这个声音之前一直有,只是现在突然明显起来。
她强忍着脑子里声音的恶心,耐着性子解释,“保姆没什么不好的,我现在工资很高,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