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两侧也磨出了红印,但好在并不严重,脚趾两侧也磨出了血泡,有的已经瘪下去,留下一层皱巴巴的死皮,有的还鼓着,透明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晃动。
她的脚趾蜷了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手轻轻托住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动作极轻地将棉签覆上去,碘伏凉丝丝地渗进破口的皮肤,小腿本能地往后抽了一下,不是疼。
“干嘛这么为难自己?”他低着头,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更是生怕弄疼她一点,棉签从伤口一头擦到另一头,不来回,只一个方向。
宣芷瑶一只脚放在他腿上,另一只屈膝撑在矮柜上,下巴靠在膝盖上探头看着他:我不常穿的,只是这种场合还是需要正式一些的。
顾时翊把最后一个创可贴按在她脚后跟的伤口上,边角压得平整,松开她的脚,站起身。
直到这会他才看清,她坐在柜子上,睡衣领口有些歪,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锁骨上,滑进领口。
宣芷瑶也仰头看他:“喝酒了?”他站起身的同时,一股酒精的味道飘来。
顾时翊不说话,眼里的目光沉甸甸的,拢着氤氲,格外缱绻?
他俯身凑近,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半圈在自己和柜体之间,宣芷瑶的反应比想象中平静,他的脸贴上来,她也纹丝不动,连下意识后退的反应也没有。
顾时翊沉了口气,眼里的水雾,她能看清的,完完全全只有她一个人。
“不喜欢酒味?”顾时翊轻声开口,额角轻轻一挑,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宣芷瑶:“那倒不是,只是看你状态不太对,闻到了酒味,要不要喝蜂蜜水?”
他摇了摇头,靠得又近了一步,目光从她的额头滑到鼻尖,嘴唇,下巴,最后顺着水珠滴下的发丝,一路沉下去。
“顾时翊”
他听到声音撩起眼皮,酒意漫上来,眸底的薄雾更浓了些,像是对焦失效的微距镜头,反复在她身上虚虚晃晃了好几下,始终落不稳。
但偏偏这种绵软的眼神,缠得人心尖发痒。
宣芷瑶直直看着这双被酒精浸透的眼底:“你也会耍酒疯吗?”
他失笑出声:“怎么,我就一定要时刻一本正经吗?”
“不用。”
几乎是秒答,她的表情也认真了几分:“累的话就放松一下,不累也可以。”
顾时翊瞳孔颤了一下,心口骤然松动。
“是不是现在不论问你什么?都会得到认真回答?”
宣芷瑶微微抬指,无名指轻轻擦过他鼻梁上沾着的一点灰尘,指尖的温度浅浅扫过他的皮肤。
他喉结轻滚,哑声开口:“你可以试试看?”
空气忽然凝固。
她抬眼,眼神坦荡,问出了她想了一天的问题:“早上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吻我?”
顾时翊的表情变了,那被酒精泡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忽然碎了,涌向她。
脑海中迅速翻过早上,她窝在他怀里,两人鼻尖相抵的画面。
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似乎再也按捺不住了。
“不止。”
话音落下去的瞬间,他凑上去,覆上了她的唇。
没等宣芷瑶反应,人就已经被他裹住。
随之而来的酥麻感充斥着全身。
后颈被他的手掌托住,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他的吻带着明显的青涩,力道直白而生硬,唇齿的摩挲传来一些细碎的痛感,宣芷瑶甚至微微蹙了蹙眉。
即便生涩但顾时翊似乎没打算循序渐进,咬磨了几下她的唇瓣,竟然就轻轻扣开了她的牙关。
舌尖扫过她的上颚时,她的身体跟着战栗。
顾时翊在这方面像是什么天赋选手,几下就感知到她细微闪躲的动作,放缓了力道,唇齿缠绵,很快就褪去了没有章法的纠缠,慢慢找到了属于两个人的节奏。
宣芷瑶则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脑袋昏昏沉沉,手抵在他的胸口。
失去呼吸的权利并不好受,耗尽最后一丝氧气之后,她终于找到机会别开脸,重新恢复呼吸。
“我…喘不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