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王侍郎的恶劣行径,所以他一家全都下了大狱。
刑部的大牢里面关着众多的犯人,男女严格分开关押,除了王侍郎被关在重囚牢房里面,王家一众女眷全都被关在了普通牢房里面,就连王珞珞也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面。
太子谋反一事,除了他本人因为那点皇家血脉占了便宜被暂时关在东宫里面,其余人全都关在大牢里面。
总之就是处刑的处刑,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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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姚瑾之站在刑部大牢的门前,看见孟望舒身穿披风而来,立刻就迎了上去,悄悄站在上风口,替她挡住了夜里的寒风。
“嗯。”孟望舒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走了进去。
姚瑾之暂时身兼多职,因为全权处理太子宫变一事,所以现在他就连刑部大牢这里面也能伸进去手了,再处理大牢里的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在姚瑾之派兵处理王家之前,孟望舒还特意嘱托了姚瑾之单独给王姨娘安排一个角落的牢房。姚瑾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听话照做了。
先前孟望舒就曾就王家专门和姚瑾之提起过,姚瑾之事后也仔细查验了一番王家究竟有什么蹊跷之处。
后来他果不其然就发现了王侍郎和太子暗中联系一事,也知道王侍郎偷偷将女儿放跑去找太子一事,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深究下去,就从孟望舒那里得知了太子要叛变一事。
再后来事情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直至今天雪球撞上峭壁,来了个雪落满天。
今天一早孟望舒告诉他她要暗中盘问一番王侍郎的一个小妾时,姚瑾之一下子便想起了许多可疑之处。
于是姚瑾之立刻便着手安排了一番,确保孟望舒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刑部大牢,不被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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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里各处都燃着火烛,显得很是明亮,姚瑾之在前面带路,高大的身形严严实实的将身后的孟望舒遮盖住了。
孟望舒略一抬眼就能看见姚瑾之宽厚的后背。其实今天她也不是非要找姚瑾之才能进去刑部大牢,但是想一想,姚瑾之现在主管着这桩事,这些人。反正没有比他更方便的了,不找白不找。
哐当一声,其间一间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姚瑾之回头看她,侧身,示意孟望舒进去。
一路上,所有的守卫都被安排出去了,没见到一个人在这里,就连进来的路也选的是没有人的。
孟望舒抬脚走进去,牢房里虽然见不到阳光,但还比较干燥,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王姨娘身穿囚服,发型凌乱,就连衣服上都还带着污渍,但是却一点也不显落魄,见到有人来了,腰背挺得笔直坐在床上,脸朝着墙面,也不看来人。
姚瑾之也不看她,打开给孟望舒带来的折叠凳子,放在距离王姨娘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然后抬头看向孟望舒,伸手拍了拍凳子,示意她坐在这里。
孟望舒这才发现一路走来她竟然连他手里还拿着个凳子也没发现,不过大场面见多了,孟望舒一弹衣裙,神色自然地坐下了。
这两个人如同进了自己家一般,王姨娘倒是先耐不住心转头朝他们两个看了过来,开口便是讽刺:“你们小夫妻没事来我这牢房里干什么?难道是现在永安城里的风气便是如此吗,哪里刺激就要来哪里相会?那你们两个口味真是独特。”
姚瑾之站在孟望舒身后,闻言便是拳头攥紧,眉头一皱就要开口反驳。
好在孟望舒先一步动作,先是察觉到姚瑾之的情绪伸手拍拍他,对于对方挑衅的那些话充耳不闻,神色不变道:“那娘子可真是在佛堂里待久了,不然也不会对永安城里的风气有这样的误会。”
“是吗?那你还叫我娘子?难道不知道我是王侍郎的妾室吗?”王姨娘冷哼一声,孟望舒一开口她就知道对方八成已经把她调查了个底朝天。
“我们二人是来这里相会的啊,怎么知道你是谁?你不妨报一下自己的大名,也好让我们知晓。”孟望舒笑道。
姚瑾之下意识低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敛住表情,不敢打乱了孟望舒的计划。
“那你们可以走了,我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至于名字,我没有名字。”这下她看也不看孟望舒他们两个,转身闭上了眼,口中念起了佛经。
“听闻南溪国并不笃信佛道,没想到娘子来了永安城这么多年,倒是被熏染了彻底。多年计划毁于一旦,娘子还静得下心念佛吗?”
“你!”王娘子手腕上的佛珠串一下子被扯断,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