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夫人扑倒在地,疼痛仿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武通,手直直地指着他,声音气的发抖:“孟武通!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置整个孟家于何地!孩子都这般大了,母亲也到了要颐养天年的时候,你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敢的?你不要你那条命,难道你非要把整个家都搭进去吗?”
孟武通侧着身体站着,任由爬起来的孟大夫人死命捶打他。
院子里一片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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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孙女好久没来看你了,这段时间你先和我回家去住好不好?”孟望舒蹲在身子,对着坐在藤椅上的孟老夫人道。
孟望舒预料到前院会是什么怎样一番景象,是以直接从孟府的后门进来了。
孟老夫人睁开闭上的双眼,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先一步漾出笑容,慈爱地望着身边的小孩,挣扎着要从藤椅上起身。
孟望舒赶快站起来,扶着扶着孟老夫人的后背,一手撑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
“怎么今天来了?还以为你该忙上一段时间才能抽出时间来看我。”孟老夫人坐起身,伸手摸摸孟望舒的头。
“前一段时间是在忙着处理朝堂上的事情,现在忙完了自然就来看你了,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见,望舒心里想你想的不行,所以才想着把你接到我那里去陪我一段时间,伯父和伯母那里我都已经说好了,外祖母只要安安心心地和我走就行了。”
“那我要收拾收拾才行,这院子里好多东西都和我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伴了,我还给你准备了好多的东西呢,你这些时日没来,我常常备着。我还送了好些东西到宫里,给你的,还有淳熙的,都收到没有?”孟老夫人站起来,嘴中絮絮叨叨地说着,已经作势要往屋里去了。
“都收到了,姨母还说过段时间就出宫来看你呢。”孟望舒扶在身侧,一起慢慢往前走。
“是吗?”孟老夫人闻言显得很是高兴,“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好,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们的,不要在乎外界说什么,心里认定是对的,那就一直走下去,不要怕没人支持。”
孟望舒一愣,从她的话里明白她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只是面上还是装傻:“我们都知道,外祖母最好了。”
“东西好多呢,再不赶紧就收拾不完了。”
孟老夫人步履蹒跚走进了屋中,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每一件东西都不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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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孟老夫人以后,其余的孟家女眷也都不能留在孟家的宅子里,好在这么多年,总还有一些积蓄,离开永安城,也还能安度余生。
下一个要处理的人自然是王珞珞一家了。
王侍郎作为太子一党,铁定的太子身边的人,本来以为王侍郎一直待在永安城中,对于这件事不知情,但是细细查证一番才发现,他对于宫变一事分明深度参与其间。
先前王珞珞成功出逃一事,就是王侍郎默默在后面为她断后,这才没让谢夫人派人去抓王珞珞,就连成婚一事,王侍郎竟然也是知情的。
王珞珞一路逃到泉州以后,就在太子的指示下给王侍郎发了信件,在信中,王珞珞一直以各种理由劝说她的父亲帮助太子,许下了诸多好处。
比如这次守在城门上的牛二虎,牛二虎能那么顺利,王侍郎也在其中出了一部分力。
是以王侍郎不仅本人亲自参与到太子宫变的案子中,还不惜与周祭酒家的小儿子毁约,暗中将自己的女儿嫁与太子,就是为了稳固联盟,来日太子登基好分一杯羹。
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其中最为关键的恰恰是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些人。
比如说是谁将突厥人和南溪国的人搅合在一起的,他们分别位于盛朝的南北两端,西面有山,东面有海,这可不是容易联合在一起的地方。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王侍郎的小妾,也就是王珞珞的母亲。
是她早些年借着王侍郎向太子投诚之际,得知了那些突厥人的迹象,然后又在如今这个关键时刻,联系了突厥人,两方暗地里商量好了合作方式,试图借着太子的手予以盛朝重创,只是没想到这次计划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而且那日来找孟武通要布防图的人还是她安排的,表面上是突厥人,实则是南溪国的人,那样做,就是为了东窗事发时,更好的掩盖他们的踪迹。
可惜太子还一直以为突厥人真是看中他的潜能才来找他的,一切不过是两方联合给他做的局罢了。
这个王姨娘做的事情,表面上王侍郎不知情,好像他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王侍郎真的看不出来吗?王侍郎将她娶进家门,又刚好还是太子一党,后来王姨娘那么多年幽居在王府中不见众人,他为何一直默许?
王侍郎定然也从中获得过不少利益,或许其中也曾有过真心。
不过最令孟望舒困惑不解的是,王姨娘在永安城中耗费多年才建立起来的势力难道就是为了今日宫变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看盛朝分崩离析吗?
可是如果太子真的成功了,她隐藏在背后不被人知晓,又能从太子那里获得什么好处呢?
而且现在的事实已经证明,不论太子成功与否,盛朝依然是那个盛朝,他们伤害不到盛朝的命脉。
不,不对。
这是因为孟夜阑成功守住了盛朝的边线,要是边疆失守,孟夜阑真的如前世一般身亡,而盛朝中央又闹出乱子,那才是真的天下大乱。
如果不是孟望舒提前规避了一切,事情就会变得不堪设想。
想要知道一切,还是要问当事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