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想的?”宋棠反问。
顾爽蹙眉,一番思索过后,“我们努力攒钱应该也能够去汴京城,可若是掺和这件事,这困难不是一点点,而且途中肯定会有各种麻烦,你能遭受得住?”
宋棠摇头,她遭受不住。
顾爽话锋一转,“若是成功了,这对百姓是有利的。”
“所以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要不闭眼就干,倘若失败了,一死百了?刚好我们两穿回去。”
“先不急着答应,若是干好了,政绩就是黄县令的,若是干不好,背锅的就是我们俩……”
顾爽敞开双臂舒展肩背,接过话头,“所以考验的就是我们俩无私奉献的心。”
然后嘎巴一下躺下去,深馅于被子里,“这事我们要考虑清楚了,不会是有诈吧?事不过三,我已经被坑两回了。”
“黄婧月诚心诚意的邀请,这可是县令千金,要不你从了他?这事情做起来就方便了,都是为了百姓嘛。”
“又拿我打趣,你做我贴身丫鬟,我就去做上门入赘。”顾爽拉了拉被子,一股娇羞劲头,冬季一冷,没有阳光照顾他,冷白色肤色在烛火下隐隐现出青筋。
俊俏容貌本就养眼,冷气袭人,眼眸含着雾色,睫毛轻轻一缠,娇怜姿态,宋棠暗暗咽了咽喉咙,“秀色可餐”四个字就冒在了脑海之中。
隔着三八线同床共眠已将近两年,完全没处成舍友,一层朦朦胧胧的薄纱隔着,情丝丝丝渗透,似羽毛轻轻摩挲,滋生的爱意郁郁葱葱。
“你偷看我!”
宋棠眼睛一瞪,“你别胡说八道乱扣帽子!”
“我只是随意问问,你反应那么大干嘛?”顾爽问,笑意邪里痞气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还~欠~着~四~百~两。”宋棠也一字一顿,故意学着他说话。
被子蒙过头,顾爽不吭声了。
宋棠心生逗趣,伸手扯他被子,“顾爽,顾爽爽~你睡着了!”
“睡着了。”有点怒气。
“那你起来呗~”
“不起~”
两个幼稚鬼一来一回对话,等到宋棠躺下时,被子被他掀开,猝不及防闯入他的容颜,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交措,淌着江水,涟漪阵阵,脸上一热,宋棠推开他,“顾爽,你压着我头发了!”
他被这么一推,支撑他身子的支点一晃,双手顺着丝绸垫背滑开,整个人趴在了宋棠身上。
陷入一阵温/柔/乡…
险些/擦/枪/走/火。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窗外冷风卷着叶打着旋儿,屋内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宋棠僵着身子不敢动,掌心抵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中衣能觉出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乱,发丝垂下来扫在脸颊上,痒痒的。
顾爽方才那点嬉皮笑脸全没了,眼睫颤了颤,喉结微微一动。
“宋棠。”他声音哑了半分。
“……嗯?”
“你手按着我心口了。”
宋棠猛地缩回手,脸烧得能点着灯:“谁按了!你压着我头发,我推你而已!”
顾爽低低笑了一声,翻身躺回自己那半边,顺手把被子往她那边掖了掖,动作轻柔,手微颤,“睡吧,”他侧过身去,背对着她,同床室友没转正成功,今晚他怕是一夜无眠了,浑身一把火越烧越烈。
宋棠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半晌,拿被子蒙住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冷风扑簌簌刮冲着窗面,被窝里却慢慢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