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飞被拎着脖子,但他的面上依旧处变不惊,他伸手,抬了一下眼睛,“我想,你不要伤害他。”
“用得着你提醒!”
蒲泽把他扔到一边,转身就要走。
“爸爸今天是带你去相亲的,”蒲飞说。
蒲飞站在一侧没有说话,垂眸几秒,又重新看向窗的位置,“那几盆盆栽,前段时间我看见拍卖会上有,我到时候给你拍回来吧。”
“呵……”蒲泽看向蒲飞。
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喊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兄弟,从来不亲切,却会在公司,和家里,极尽地讨好他。
而叫人打他为难他却丝毫不会手软,和他那个雇人开车想要撞死蒲泽的人一样。
看似示弱,其实背后确实心狠手辣的人。
“你装什么好人?”蒲泽极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咬牙看着他。
蒲飞抬眸看他,却压低了眉骨。
“你难道不知道吗?”
“……”
蒲飞知道蒲泽要说什么。
蒲泽的声音终于带上怒意,“你妈当初为了你找人想弄死我,又为了你弟弟,在国外对我下狠手,你难道不知道吗?”
……
晚宴结束。
蒲泽难免喝了些酒。
收购案让蒲泽在国内有了一些名声,一圈老东西阳奉阴违,在蒲治安眼皮子地下,不敢直面地恭维他,只敢灌他酒。
“你不会真的醉了吧?”穿着礼裙的漂亮女人走上来,“你爸他们呢?”
“不知道!”蒲泽抬手,隔开任舒彤拿着纸巾的手,翻身,靠在了墙上。
他不免想要杨治渝在洗手间靠着抽烟的场景。
鼻腔仿佛能够闻到淡淡的那人身上的味道。
任舒彤站在蒲泽身侧,蒲泽侧眸,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他说的是离开这场晚宴。
两个人都是借口出逃。
“我看你捂着胃就出来了,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毕竟我们跟他们说是一起出来。”
“你不是约了你男朋友明天过生日吗?”蒲泽问。
任舒彤摆了摆手,“我爸的保镖在楼下呢,等一会儿你带我一起出去。”
蒲泽笑了两声,“我爸的保镖也在楼下,过会儿。”
两个人是在国外认识,事实上,他们对对方都没有那个意思。
但当初为了躲避家族里面的麻烦事儿,对于这些都没有否认,也好借口一起出逃,分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年前,陈静知道蒲泽要回国,雇人开车撞蒲泽。
蒲泽大难不死的原因,是因为任舒彤救了她。
任舒彤发了一会儿信息,往楼下看了一眼,“快点儿吧,我男朋友在东街等我呢。”
蒲泽歇了一口气,算是缓了过来。
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弹出来的东西,他这才想起,杨治渝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他联系了。
“你随意。”
任舒彤接到了示意,转过身背对着他挡在了门口。
蒲泽大拇指一扫,拨通杨治渝的视频。
杨治渝的脸一下出现了屏幕上。
“今天很忙吗?”
蒲泽喝了酒,反应稍微有些迟钝,他看着杨治渝,怔愣两秒,点了一下头,“你在哪里?”
“曼城。”
蒲泽眼神一亮,“你回曼城了?”
杨治渝语气很淡,“没在主城。”
“那你在哪里?”
“嗯?”杨治渝问:“你喝酒了吗?”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你眼尾有点儿红,你每次喝酒不上脸,但是眼尾总是有颜色。”
两个人静默地看着对方,两年前,蒲泽可以随时随地给杨治渝打电话,而现在,没有理由似乎就不能。
“你今天抽烟了吗?”
“没有。”
“瞎说,”蒲泽戳破他,“我看你走的时候,包里都有。”
“就是没抽。”
“那你今天干了什么?”
“睡醒了见了朋友。”
“什么朋友?”
“前男友。”
“骗人。”
杨治渝在那头洗漱,镜头对着他微微湿润的脸,因为拿着牙刷,说话唔唔的。
蒲泽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脸,他知道,杨治渝不戴眼镜的时候,只要凑近,几乎就看不清人。
蒲泽很喜欢杨治渝这幅样子,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杨治渝真正地好欺负。
相比起人前,没有了枷锁,杨治渝是反应很慢的性格。
“你就不能说你想我了吗?”蒲泽故意皱了一下没有。
杨治渝下意识地左右看,“不说。”
蒲泽把镜头转向背对着的任舒彤,任舒彤对着手机在那打字。
“我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的啊。”
杨治渝放下牙刷,理了理睡衣领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