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呢?”
杨治渝轻咳了两声,手一抹,额头和脖颈全是汗,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诊所,是杨治渝的家。
而站在沙发前面的,是蒲泽。
“你怎么在我家里?”杨治渝问。
蒲泽冷哼一声,说了些不相干的话,“你这人就是这样,对你的好全都忘了,走起来才会这么决绝。”
杨治渝感受到脚背有些疼,问道:“我是摔倒了吗?”
“我踩的。”
“……”
“不小心踩的。”
这么义正言辞毫不心虚地表情,杨治渝信了。
毕竟这人冒冒失失地,也不太会照顾人的样子。
茶几上的电话恰好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杨治渝想要蹭起来看,蒲泽却一把拿了起来。
“给我!”
“白觅?”蒲泽看着上面的名字,表情有些不甘。
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冷笑了一声。
杨治渝:“……”
蒲泽动作缓慢地把手机递过去,“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
窗帘全部关着,屋内一片黑暗,杨治渝拿到手机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医院诊所没有去成,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
但此刻身体已经舒服了很多,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杨治渝看着桌上乱成一片的医药用品。
想起还没发视频给白觅。
杨治渝接通电话。
白觅在那头的声音有一些急。
杨治渝安抚道:“没事儿。”
他又说了几句,白觅那头听着他精神好很多了,才打消了过来的念头。
等挂了电话,杨治渝发现蒲泽还在床边看着他。
这人长得确实英俊,即使眼窝处泛着淡淡地青色,对他的外貌还是没有什么影响。
“是白觅?”蒲泽明知故问。
杨治渝收起了电话,“嗯。”
“真是不知检点。”
杨治渝不想反驳。
蒲泽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杨治渝从沙发上下来,“兄弟。”
避开蒲泽的眼神,他大概没有把自己的私生活解释给前男友的义务。
杨治渝看着椅子上昨天换下来的衬衫,他小小地提出要求,“小蒲总,你这么看着怪瘆人的,我能不能申请去洗个澡。”
“我昨晚给你擦过。”
“什么!”杨治渝震惊地看向他。
蒲泽一脸不满,“我用毛巾给你擦过身子,只是你出汗太快了。你能不能不要那样叫我。”
另一张沙发上是胡乱耷拉地毛巾和衬衫。
杨治渝收回视线。
“那你也叫我杨治渝吧,”杨治渝:“或者直接叫我喂也可以。”
蒲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转身离开了病床。
病来如山倒,病去,就像被抽去了半条命一样。
但杨治渝不是什么较弱的人,决定这段时间就不去公司的健身房了。
坐上蒲泽的车,杨治渝习惯性地摸出烟。
“你又换车了?”他下意识问道。
蒲泽停顿了一下,微微勾起了嘴角,“嗯。”
杨治渝怀疑他是不是车被偷走了就没有去取,对小太子的豪挺十分地惊讶,但也觉得正常。
他打开车窗,夹着烟,实在是烟瘾犯了,问道:“我能下车抽根烟吗?”
蒲泽看他手里的东西一眼,“就在车里抽。”
好在这里是露天的停车场,杨治渝最后还是没忍住,点燃了烟。
他尽量小心地偏开身子,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
外面的阳光属实刺眼,应该是春天快要来了。
等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衬衫被人拉了一下。
“咳咳,”一个没注意,那口烟直接喷到了车里。
“抱歉啊……”等烟雾散去,他才看清楚,原来蒲泽一直看着他。
杨治渝的手还伸在窗外,一时间,竟然也愣了神。
蒲泽的眼神直白,带着很强势的探索。
杨治渝不是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但他总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知到更深的情绪。
那种情绪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但他不想太过于去猜测,因为在不确定的短暂地交流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靠想象,而不是推理。
“小蒲总。”
“蒲泽,”蒲泽提醒道。
“啊……”杨治渝还是不太叫得出口,直接略过了称呼,“您总是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车外行人来来去去。
蒲泽鼻腔是淡淡地烟草味。
过了半分钟,蒲泽开口,“我钢笔掉了。”
“什么?”
杨治渝收回手,把烟蒂摁在烟缸里。
他重新看向蒲泽。
蒲泽垂下双眸,表情有些许委屈,“我钢笔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