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摆的是朗姆酒蛋糕和几块三明治,只是三明治夹着的鹅肝也含着少许的葡萄酒。
杨治渝看着蒲泽闻了一下就嫌弃地偏开了头。
蒲泽挥了挥手叫服务员拿点儿其他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乖的。”
“你瞎了吧。”
男孩子都不太喜欢别人用这个字眼来形容别人。
蒲泽瞥了杨治渝一眼,“别说话像个老头儿一样。”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杨治渝,杨治渝被气笑了,“夸你乖还不乐意?我看见其他小孩儿都喝酒,就你喝果汁。”
“有什么意见吗?”
杨治渝说:“上次你点的那杯果汁里面就有白葡萄酒。”
他一说完,蒲泽就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看过来。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地表情微张着嘴。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面,杨治渝竟然感受到一瞬间的轻松。
和第一印象不一样,蒲泽的话比想象中的多。
有人看见他,过来和他说过话。
他竟然能围绕着国际形势和金融危机侃侃而谈。
就这样还是逃学生呢,杨治渝觉得他学起来蒲飞说不定还应该有危机感。
“怎么了?”
有人走了,蒲泽弯下了腰。
他今天穿着背带西裤,和衬衫,深浓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一点混血感。
杨治渝弯腰看。
蒲泽掀开裤脚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踢到我了。”
刚才那个人走的时候太欢乐了,可能不小心碰到了蒲泽。
但杨治渝觉得不对。
“诶!”
蒲泽低吼一声,杨治渝一把掀开了他的裤腿。
从脚踝处网上,有一条很深的红痕,红痕已经还未完全结痂,到膝盖处却有严重地青紫色淤痕。
“我自己摔的!”蒲泽拉着裤脚一把站了起来。
杨治渝眉眼深沉,“打架打的?”
“嗯。”
“打架不是点到为止?为什么两条膝盖上都有淤青,有人让你跪了?”
“没有,我没注意,双腿落地了。”
杨治渝还想说点儿什么,蒲泽甚至已经转过去背对着了他。
远处蒲飞走了过来。
杨治渝立马切换出笑容,“仪式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来给你说一声,”蒲飞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谢谢,我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杨治渝瞥了一眼蒲泽的背影,“我只买得起这个了。”
蒲飞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别,寿星最大。”
蒲泽一直站着没走,但蒲飞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转身。
蒲飞跟蒲泽不一样,他不可能完全地无视他。
“你怎么在这里?爸妈那边在找你。”
“注意你的措辞,”蒲泽转过身来。
杨治渝看着他,心小小地一惊。
蒲泽的表情像是换了一个人,严肃沉郁,这么多人,只有他敢指着他哥的鼻头,“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蒲飞没有说话。
蒲泽视线落在他手上,警告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妈这个字眼。”说完,就挥手离开了。
杨治渝的视线一直跟到蒲泽离开会厅。
来都来了,走得也很干脆。
而家丑被暴露,蒲飞的神色也有一丝慌张,但他掩饰地很好。
“小孩子,性格很烈,”杨治渝当作没有看到,单手搂住蒲飞的肩膀,“去吧,那边有人在叫你。”
宴会音乐响起。
交响乐缓慢抒情,灯光琉璃绚烂。
在场的人像是在听一场音乐会。
蒲飞从二楼缓缓下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领结上的钻石在闪耀,手边,是一位漂亮的女士,和一位看起来就是精英,英俊的男士。
蒲飞就是小王子。
享受着从生下来就有的待遇。
杨治渝看着他,蒲飞也看向了他。
只是一瞬间地碰撞,杨治渝明白了什么。
而此时,杨治渝却心不在焉地想。
天差地别。
为什么刚才走去的人的背影,这么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