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停的那两辆车始终没见到挪动。
其中一辆停在公寓正对面的露天停车场。
车里的人醒了,平静地睁着眼。
窗摇出一个缝,夹着烟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男人刚睡醒,身体还有些软态,慢慢回神的过程中,四肢才逐渐恢复了力气。
流畅的线条一路往上,清俊逸朗的面容被烟雾缭绕。忽然,那双温柔的双眼情绪消失,露出肆意的笑容。
【白觅:姐夫,救救我……】
【白觅:地址(定位)】
马路正对面,胡乱停着的新款保时捷,车主人已经上去了三十七分钟。
杨治渝吸一口烟,彻底打开窗户。
他扔了烟蒂。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领带和外衣刚才睡觉的时候被脱下放到了副驾驶上。
拇指绕着打火机摸了半圈,杨治渝下车,重新穿上大衣之后,长腿踢上了车门。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楼群耸立,公寓的隔壁就是有名的豪宅区。
往上,能看到落地窗外灯光呼应出来的绚烂色彩。
屋内。
一群人围坐在沙发上。
音响里的音乐故意放得很大,似乎在为跪着的人欢呼伴奏。
而套房最中心的地面上,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其中一个没有说话,而另一个泪眼莹莹。
年轻的男孩儿外貌明艳,他确实长得很漂亮,也很会装可怜,双眼羞愧,不敢看沙发上的人。
面前的人直接把他的手机拿来扔到地上,“打电话。”
“不要!”男孩儿彻底哭了出来,他指着另外一个跪着的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
正对着他的人冷哼一声。
丁醇,市某食品集团的大公子。
他抽出了嘴里的烟,伸手拍了拍白觅的脸,“不认识怎么睡到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发出笑声。
白觅浑身因为害怕和羞臊颤抖着。
他把视线投向了沙发角落,唯一一个没有动静的人。
不远处的人还是一动不动,指尖转着打火机。
“看什么!”
丁醇注意到他的视线,挥手。
保镖上前,松开其中一个人,掐住白觅的后脖颈就把人扔到了沙发上。
被扔的人双眼充满了惊恐,声音娇弱断断续续。
“丁……丁哥……”
他一下服了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现在哥都肯叫了啊,比你小的你都敢喊哥!”
“不!”
“不什么不!”丁醇往后看了一眼,“敢和老子的人在老子的房子里面上床!不叫人围观看,不是浪费了?”
白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绳子。
满心愧疚,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在颤抖,杨治渝还没有来,他不会不来了吧。
丁醇转身,走到落地窗那边沙发上的男人身边。
那人依旧面无表情,深浓的眉眼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丁醇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人视线投向白觅,又对丁醇说了句话。
“白觅。”丁醇又跑回来,大手指顺着那人软滑的脸勾动,朝一旁的人弹了个舌。
“知道来了怎么说?”
“不!”白觅眼里的惊恐加倍,突然发了疯似地抠住那只手,“不!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门铃就被按响。
一群人往门口看去。
男人手一紧,打火机的盖都要被他掀翻。
杨治渝穿着衬衫西裤,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脸一如往常,冷静,面对什么样的事情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哟!”丁醇怔愣片刻,发出感叹,“这是什么身份?”
“借过。”杨治渝拍了拍丁醇的肩膀,看了末尾的男人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的声音温润,这身穿着与这个房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屋里的音乐开始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