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再回来的大概率还是普斯林,我认得他。"哈利说。
赫敏和罗恩都没有多说,赫敏先上了台阶,罗恩跟在后面。
走之前,哈利在地下室里多停了一会儿。
书桌上的墨水瓶盖还是开着的,就是他上次走的时候那个样子,墨水已经干了大半,瓶口凝着一层薄薄的结痂。
哈利拿起了瓶盖,合上了它,轻轻地放回原处。
然后他转身,上了台阶。
充盈的魔力荡满哈利全身,让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他也确实暂时忘记了自己所有的痛苦和烦恼,只是沉下心来,穿过贮藏室,穿过客厅,天蓝色的魔法跟在他身后,盘踞在门窗和墙角,攀升,铺满整个室内。
那些明亮的,如同蓝色火焰一般的魔法,在哈利出门的瞬间,突然爆发了极大的光明又瞬间熄灭。
街道上的风把一片叶子卷过砖地,在巷子里打了个转,往深处去了。
哈利转身走向等在街口的罗恩和赫敏。
*
与此同时,希瑟尔顿庄园里,白日的天光从东侧的落地长窗斜斜铺进来,照在餐桌上摆着的那份《预言家日报》上,把每一个字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色。
第一遍是扫,第二遍是读,第三遍他没有再翻开,只是把它放回桌上,用一只手指压着那篇报道最右侧的一处细节,盯着看了很长时间。
他看得出来这个灵魂狂暴剂,一定是根据他自己的灵魂稳定剂改制的。而这个世界的资深魔药师就那么几人,能制作关于灵魂方面药剂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能拿到他的魔药配方,又能改制成功的人,他只能想出来一个:
埃弗里。
在那些被迫替伏地魔阵营调制药剂的岁月里,埃弗里曾经是他不得不忍受的手下。
此人算不上聪明,但有一种特定的、令人厌烦的小聪明,专门用来盗用别人的劳动成果,再把它们改造成更粗鄙也更危险的东西。
斯内普曾经亲眼看着他把一瓶用作麻醉的药剂改制成了毒性是原版三倍的东西,献给黑魔王。
埃弗里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毒虫、专爱做下贱的勾当。
他是最会趋利避害,最后一次战争他甚至可能在开战前就跑掉了。因为他跟随黑魔王,不是因为信仰黑魔法,而是因为服从,因为害怕,因为需要依附。
但现在伏地魔死了,他需要找到新的依附。他找到新的依附了吗?
斯内普心沉了下来:埃弗里是否还在黑魔王的阵营里?他改制出灵魂狂暴剂目的是什么?他又为何要达成这个目的?
这是再直白不过的答案。即使在斯内普旁边,埃弗里也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做万人之上的野心。
斯内普指节微收,呼吸一窒。
如果是这样的话,埃弗里要的不可能是蒙顿格斯。蒙顿格斯不过是演练,是试验,是用来确认灵魂狂暴剂是否能够起作用的工具。
埃弗里要的是一个更大的,足以告慰死去的黑魔王的,让整个黑魔法阵营的残余都会为之振臂高呼并转而追随他的目标:
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