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这几次他来,走遍了整栋屋子,下了地下室,翻了书桌,翻了笔记,全程顺畅得像是去了一个普通的、没有主人的空房间。
他没想过这代表着什么。
"我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保护咒。"他如实说。
罗恩叹了口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显然在想措辞。但很快他又放弃了,只听见他依旧干脆而直白的说:
“我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但是就事论事,斯内普曾经也隶属于伏地魔阵营,他的住所对食死徒而言必须是可以找到的,否则容易引起怀疑。”
哈利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却还是在胸口压出了一点沉意来。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客厅里喝了整晚的酒,翻了书桌,下了地下室,翻了笔记,一切都做得随心所欲,甚至没有想过这里的东西有多少是不该被人随意接触的。
但他并没有就此被愧疚填满,放弃思索。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进门为自己懊恼的事情:“但这里有禁戒咒,你们忘了吗?”
罗恩不说话了。他确实一下子没想起来。
虽然知道问题大概率没有答案,但赫敏还是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你们知道是谁施放的,又是什么时候施放的吗?”
哈利迟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普林斯。”
罗恩和赫敏同时看向他,等他分析。
哈利想了想说:“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想既然邓布利多知道斯内普屋内有重要资料,他不可能不派人去做措施。而且普斯林来过这里。”
哈利终于缓过早上看到凤凰社同僚死亡的冲击,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战争期间,不要因为一些蛛丝马迹、风吹草动,就急急忙忙下定义。
抛开相似外表的药剂不谈,走出被恐惧和愤恨笼罩的阴影,他是能够正常的回顾今早看到报纸前发生的事情。
他在桌上拿到了普斯林的纸条,句句含贬,但确实在关心他。他身上有保温措施,也只是为了防止他着凉。
听了哈利的分析后,赫敏皱了皱眉头,她其实更想问哈利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要深夜去蜘蛛尾巷。
但赫敏知道自己问不出任何东西,她体贴的给朋友留了空间,只是总结说:“但如果普斯林是我们这边的话,他不可能害你,更不可能在翻到巷杀死蒙顿格斯。”
罗恩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他直接下结论:“那就假设有两个人。一个人制作了灵魂稳定剂,一个人改制了灵魂狂暴剂。但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从斯内普,或者从这里拿到了配方。”
"如果真的是从这里泄漏出去的,时间窗口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早。改制灵魂狂暴剂的人,很可能是知道斯内普死亡后立即过来的食死徒。"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支烛台,早就燃尽了,剩下一截焦黑的蜡柱歪斜着立在台面上。
哈利看了它一眼,视线又落回到书桌上。
书桌上那支羽毛笔还搁在边沿,细而轻,若不是笔头拽着,风一吹不知道会飞向哪里。哈利莫名联想到了它的主人,那个黑色大高个儿,鹰钩鼻。
他想,如果斯内普活着,是否也会如同这支笔一样。但谁又能成为拽住斯内普的人呢?没有笔头的羽毛,轻轻一碰,就消失了。他苦涩的想。
赫敏把随身包的扣子合上,抬头:
"我回去先把笔记里的配方和我查到的资料做对比,这是最快能推进的一步。先看药物品种,再看成份来源,如果这些能定下来,下一步干什么就好说很多。"
哈利点了点头。
"这里,"罗恩站起身,往暗门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等会儿走之前,该封的封一下。如果有人来,刚好就可以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