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把这些先放下,继续说正事:“斯内普去世后,制药的变成了普林斯。我问过邓布利多教授,他完全是信任普林斯的,并向我解释说普林斯是魔药世家,且是斯内普母亲家族那边的人。”
哈利:“但我还是怀疑普林斯。不是说邓布利多看错了人,但斯内普是双面间谍,为了安全起见,对我有益的研究他一定会保密。所以本来能接触到配方的人就不可能多。甚至除了我,可能只有普林斯。”
他说完,等着两人的反应。
没想到罗恩是第一个开口:"我觉得普林斯没问题。"
哈利看向他。
罗恩把双手摊开:"你的推断我听懂了,我也不是说你这个思路是错的。只是……"
他想了想:"斯内普花了这么多年做这件事,一直瞒着所有人,连命都搭上了,你真的觉得邓布利多会把这个配方往一个不可靠的方向放?"
哈利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放低了音量,无可奈何地说:“邓布利多已经死了,那只是有邓布利多记忆的颜料与画像而已。”
赫敏音量跟着哈利降低了,但音调却升高了:"哈利你疯了!"
哈利抿着唇没说话。这几个月和邓布利多交谈,对着斯内普的空画框,他已隐约有这个感觉。
即使外表言行再聪明再复刻原主,那也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壳。画像无法主动感知外部世界便已经无法像真正的人类那样更新见解、掌控局面、乃至与活人进行彻底的交谈,因为理解是需要成本的。当成本逐渐增加至不可追回的时候,就是他们逐渐被时间淘汰的时候。
所以这次话赶话说出来,反而让他放松。
没想到即使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这种观念成了异类。
窗缝里透进来一点风,书桌上最靠边的几张纸轻轻动了一下,赫敏不再看哈利。她伸手把它们压住,顺手把那本笔记塞进了随身包里。
相对来说,这个时候罗恩反而是更包容的人。他点点头开口说了另一件事:
"斯内普的听证会这个月才完,画像昨天才送进校长室。那在这之前,他在魔法界官方档案里还是个死人,一个乱军中下落不明的前任教授。"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地下室,目光在架子上一排排整齐的瓶子上停了一停。
"这房子的产权算谁的,有没有人做过登记?在他死了之后,有没有人在这里设过保护咒?"
这又是一个相当傲罗的问题。
哈利一下子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
罗恩没有停,继续把这个问题说完整:"我的意思是,从他死了那天开始,这里的门是不是等于开着的,谁想进来翻就进来翻,没有任何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