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去“补救”，不该再去“赎罪”，不该把所有精力用来围着一个个已死之人转。

但他控制不住。

他终于还是走向了斯内普所在的墓园。

*

那块由斯莱特林学生立起的衣冠冢。碑不高，字也不花哨，甚至不像某个“英雄”的终点，更像一种倔强的承认：我们承认他曾存在，承认他曾属于这里。

哈利站在碑前，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说“对不起”太廉价，说“谢谢”太晚。他想说你不该那样死，却又知道这句话无比虚伪。

在那条路上，斯内普从来没有第二个选择。哈利自己也没有。

他把准备好的百合花放下，才发现墓前散落着一些堇花。

紫得很深，像被压住的血。花瓣还新，茎上的断口甚至没来得及干透。更奇怪的是，花上有一股极淡的气味：苦艾草与魔药蒸汽的尾调，冷、涩，就像是不经意间的浸染残留的证据。

哈利怔了怔。

有一瞬间，他以为斯内普回来了。但很快他意识到这更可能只是斯莱特林对他们前院长的敬意。

他兀自站了会儿，突然耳朵抓到了不属于环境的动静。

“谁？！”哈利的手立刻握住魔杖，但他没有抬到攻击角度。

这段时间他学会了克制，学会了不把每一次不安都变成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