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把符纸按进石碑,指尖忽然一顿。
“不对。”
“怎么了?”
“碑被人动过。”我盯着碑角一道极浅的划痕,“最近半年内,有人来过这里,想把石碑挖走。”
周承安脸色一变:“盗墓的?”
“不是。”我摇头,“动碑的人,懂大阵,懂纹路,也懂符。
他不是来盗墓,是来拆阵。”
话音刚落,坡下的雾里,传来一声轻轻的拍手。
啪、啪、啪。
“果然,守灯人就是守灯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雾里慢悠悠地飘过来,“一点痕迹,都瞒不过你。”
雾缓缓散开。
站在坡下的男人,穿一身干净的黑风衣,手里转着一把银色短刀,脸上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
可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你是谁?”我沉声问。
“我?”他轻笑一声,“我是来收尾的人。
你们把灯、镜、笛、铃都凑齐了,符也找回来了,大阵马上就要彻底闭合。
我再不出现,就没机会了。”
“你想干什么?”
“拆阵。”他说得轻描淡写,“阴山一破,底下的东西出来,人间才好玩。”
我心口一冷。
又是一个,拿天下当玩物的人。
拆阵人抬手,短刀在指尖一转,朝着我们这边轻轻一甩。
一道黑色的气刃,直劈过来。
我立刻将符纸挡在身前。
符纸瞬间亮起金光,气刃撞在上面,“嘭”一声炸开。
男人挑眉,有点意外:“哦?
一张快散架的符,还能挡我一击?
看来你这守灯人,确实有点分量。”
周承安把我往身后拉了拉,低声道:“他不是普通人,身上有邪气,也懂大阵纹路。”
“我当然懂。”男人笑了,“我祖上,就是当年没当上守阵人的那一脉。
他们恨了几千年,就想等一个机会,把大阵拆了。
我是来完成祖训的。”
原来如此。
恩怨从几千年前,就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