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感觉你很厉害。”陆小川看着他，眼睛弯弯的，“明明没有宋家帮忙，你还是把公司做起来了，三年就挣了那么多钱，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你。”

“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宋野桥望着河面，语气深沉，“知道我为什么拼命赚钱吗？”

陆小川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C城的房价太贵了，我想要有个家，就得拼命赚钱。”他顿了顿，目光追着河面上漂远的树叶，“大势所趋罢了，我也是浪潮里的一朵浪花，被推着走，身不由己。”

陆小川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意外，又很快化成柔软的心疼。

宋野桥耸耸肩：“我又不是受虐狂，你真以为我想每天操那些心？在宋家二十年，但我心里清楚，那不是我的家。后来拼命赚钱，也只是想和你在C城有个落脚的地方。可房子买了，你又每天加班，总不着家。”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像幽怨的弃妇：“你不在的时候，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那时候我常想，好像那儿也不是我的家了。我们像两朵浮萍，随波逐流，聚得短暂，总又分散。”

陆小川也知道三年来，自己忙于工作，冷落了他，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宋野桥藏了这么多不安和委屈

“好，”他沉声道，“那就留在淮山村。”

宋野桥目光在商业街上扫了一圈，抬了抬下巴，“你觉得那个口岸怎么样？”

陆小川顺着看过去，人杂店多，实在分不清他说的是哪。

“第三个桥过来，左边第一家。”宋野桥提醒道。

“卖零食那个？”

“对。”宋野桥点点头，“那个地段不错，从寨子下来的游客，都得路过那个路口。做生意的话，稳赚不赔。”

“那么好位置，人家肯转给你？”

宋野桥笑了笑：“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想想，咱们开个什么店。”

陆小川想了会儿：“你觉得甜品店怎么样。”

他本是想商讨，没想到宋野桥直接应下：“行，回头我找人设计装修。争取国庆前开起来，正好赶上旺季，宣传一波……”

街道人来人往，喧喧闹闹，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絮絮叨叨，像河水一般，流淌进陆小川心里，富有力量，却又让人安心。

几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陆小川眨眨眼，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一阵风起，吹动头顶所剩无几的树叶。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眼看要落在陆小川头上，宋野桥不紧不慢地抬手接住，随口问：“什么事？”

“钱啊！”陆小川愁眉苦脸。

“大不了把C城的房子卖了。”宋野桥语气轻松，“反正留着也没用。”

“那不行！”

“怎么不行？”

陆小川没说话。

因为那是他的第一个家啊。

陆小川虽不喜欢C城，可那套房子里有他珍贵的回忆。

吵过的架、等过的人、无数个看着窗外发呆的夜晚。

真要卖，他舍不得。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试探着开口：“要不……把大学旁边那套卖了？反正位置偏，咱应该也不会过去住了。”

“那不行。”宋野桥拒绝得干脆，“我住了四年，感情深着呢。”

“那怎么办啊？”陆小川肩膀塌下来，整个人都蔫了，“要不我回去再当几年牛马，存点钱再来？”

“你以后的工资都是我的，哪还有钱？”

这下彻底陷入死局。陆小川愁眉苦脸地拧着眉，一抬眼，却瞥见宋野桥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耍了。

陆小川一口气轻轻吐出来，佯装恍然大悟：“不是还有你吗？我的钱给你，你的钱给我，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你倒是聪明。”宋野桥忽然弯腰，凑到他耳侧，热气拂过耳廓，“叫两声老公，我的钱就都给你，好不好？”

耳垂像被电流窜过，陆小川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慌忙推开宋野桥，耳根已经烧起来：“别撒娇！有人看着呢。”

狗都做过了，丢点脸怕什么？

再说了，和自己的老婆说点悄悄话，怎么就丢脸了？

宋野桥才不顾旁人，非要撒泼道：“好不好嘛？”

“好好好！”陆小川拿他没办大法，只好闭着眼哄道，“老……”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