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吃。
只吃了一口,他便不再动嘴。
陆小川语气柔和地哄道:“乖,你受了伤,得多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恢复,而且狗狗怎么能不吃狗粮呢。”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宋野桥狗躯一颤,连忙低头猛吃。
见他真吃了,陆小川也不高兴,忽然站起身来,离开时脚步很重,像是要将地板踏碎。
宋野桥被震得心肝一颤。
二人好歹老夫老妻三年,宋野桥对他再了解不过。
这明显就是生气了。
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然而陆小川没理由生气,毕竟狗吃狗粮,天经地义。
除非……
所以他果然还是知道了。
宋野桥从狗窝里起来,连忙跟了上去。
房间门虚掩着,大概是为了等自己。
宋野桥庆幸道:还好自己跟上来了。
他将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巴巴地看着陆小川。
后者坐在床边,将骨灰盒抱在怀里,手指缓慢在上面摩挲,见门缝里露出的脑袋,他只抬头淡淡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见他难过,宋野桥瞬间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他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急忙挥着四条小短腿前进,停在了陆小川脚腿边,轻轻凑脑袋,轻蹭着他的小腿。
陆小川冷哼一声,将头朝向了另一边,并不看宋野桥。
宋野桥锲而不舍地将前爪搭在陆小川腿上,轻轻用嘴尖吻了下他的手背,以作示好。
这个动作,绝不会是老6该有的动作。
陆小川低头看着卖乖的傻狗:“不装了?”
宋野桥连忙摇头:“汪汪。”
人畜有别,沟通困难,陆小川用鞋尖挑起宋野桥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语气不容拒绝:“我问一句,你回一句,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亲手阉了你。”
胯|下一紧,宋野桥连忙点头。
陆小川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问道:“从车祸那天起,老6就一直是你,对不对?”
宋野桥点头。
“所以那晚和我……”他微妙地顿了一下,“那晚留字条的人也是你?”
点头。
“那你为什么留下字条,却不肯和我相认,还要装老6骗我,是系统不允许?”
根据目前情况来看,他收件箱里只收到了一封违规邮件,只警告了他搞颜色的事,却没说其他的,那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宋野桥摇摇头。
“允许?”陆小川蹙起眉头,“那你为什么不敢和我相认,还要继续装老6骗我?”
宋野桥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好在这个问题也并非是与不是可以回答。
他被迫抬着下巴与陆小川对视,心虚之下浑水摸鱼的汪了两声。
反正陆小川也听不懂。
“糊弄我?”陆小川眼睛一眯,势必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那你是怕你当过狗这件事在我这里留下污点,怕我以后嘲笑你,所以才不敢与我相认?”
什么玩意儿?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这种事有什么好怕的?
自己老婆当过狗这件事,他能吹一辈子好吧,试问其他人谁能有这种机会。
他连忙摇头,以表忠心。
那还能因为什么?
陆小川沉思一会儿又问道:“那就是你对重生没把握,怕我空欢喜一场?”
宋野桥又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他其实应该点头的,这个原因既合理,也是陆小川最能接受的。
可惜覆水难收。
见他继续摇头,陆小川也有些脑竭了。
正当他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第三种可能时,脑海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那在曼斯汀酒店和林朝谈话时,他忽然激动无比,还抓伤了自己。
当初自己只当狗性无常,没当回事,如今想来,却又几分可疑。
毕竟那是宋野桥为数不多的发疯。
那时林朝说了什么?
他眯眼回忆了约有半分钟,才想起来。
“只需要你献祭十年寿命”。
他似乎是听到这句话以后,才发狂的。
狗的脑袋上还缠着纱布,陆小川看到,忽然就想起了一个被忽视已久的问题。
他沉声又追问道:“那日落水,你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