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查到了很多诚源的财务漏洞,但与父亲的案子没什么关联,也都不能重创唐家,她只能按兵不动。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妈妈发现了跟当年有关的线索。
更没想到,这桩陈年旧案,居然几个月内就调查清楚。
父亲的死,居然是因为小唐总的母亲。
她与小唐总并不熟悉。
可知道父亲真正死因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些恨这个小唐总。
虽然不是小唐总的母亲杀了她父亲,可……可她父亲确实是为了那件事情而死。
可是小唐总的夫人向她道歉,说牵连了她父亲。
她心底纷乱如麻。
她知道,她该恨凶手,可是对于小唐总……
她也很难没有芥蒂。
只是听起来,凶手的手法只是拙劣的调换药粉。父亲一生谨慎,只要换一瓶水喝就能躲过一劫,怎么会……
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他为什么会喝下那瓶水,只能是永远的谜团。
但好歹,凶手得到了惩处。
杨雨露叹了口气,终于回过神来。
母亲和弟弟妹妹都不见了,只剩下崔哲还陪着她。
崔哲还是一贯爱穿那些鲜亮的颜色,这次还说是喜事,特地穿了极扎眼的红色。
杨雨露看得一阵无语,情绪反倒消了很多。
这人,一贯张扬,她也习惯了。
崔哲笑着说她妈妈带着她弟弟妹妹去买菜了:“他们说要好好庆祝。要我说,光吃有什么意思,应该去唱个K,那才热闹。我现在预订你看怎么样?”
杨雨露:……
也罢,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有句话他说得对。今天确实值得庆祝。
那就,由着他安排吧。
也是该稍稍放纵一下了。
其他的受害者家属们没想到真的有为亲人伸张正义的机会,收到消息后纷纷喜极而泣。
他们也没想到,听了那个自称是同一场车祸中死难者家属的男人的话,在他说的时间拿着一名姓邓的律师送来的线索去报案,就真的等来了凶手伏法。
邓衡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窗边抬头看着难得晴朗的天空,忽然叹了口气。看着户头的五千万,他决定做回自己,继续做刑事律师。
有唐广宇给的这笔律师费尾款,再找一个理财师帮忙打理,足够自家生活富足。
没了生活压力,他就可以继续追寻自己的理想了。
至于危险……
他不想管了。
如果人人都怕危险,不愿冲在第一线,又要如何伸张正义?
大不了去报个班,学些防身术。
谢风渊拽着谢风浔,在天在水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一边喝一边流泪。
他签的字,将母亲的遗体捐献去做大体老师,他也无法面对母亲。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因为被忽视太久,所以有时候言辞激烈些、行为偏激点。
没想到……
母亲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原以为母亲虽然用错了方式,但心底却是希望他好的,如今……
他已经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爱他了。
他也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一个手里有四条人命的母亲。
谢风浔无奈,也知道此刻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三叔还好吗?”
谢风渊听谢风浔问起自己父亲,灌了一口酒才道:“跟大伯二伯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嗝~”
谢风浔叹了口气,认命地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要照顾一个醉鬼了。
罢了,今天谢风渊的母亲去世,他难过,喝就喝吧。
还好他把这两天的约会都推了,只留下了公务,可以陪陪谢风渊。
虽然这个堂弟曾经想要跟他争夺继承权,但也是过去的事了。
而且谢风渊自己也不是很想争,都是被逼迫、挑唆的。后来在唐广宇的干预下也想通了,如今是一个纯粹的学者。
就是不知道他母亲的事情,会不会影响他的学术生涯。
如果影响的话……
到时候再帮他想出路好了。
唐源书作恶多端,可谢风渊完全不知情,有这样一个母亲也不是他能选择的。
所以能帮的,谢风浔尽量会帮。
他跟唐广宇商量过,唐广宇没什么意见,也愿意帮谢风渊一把。
“他母亲犯的事情他也不知情。就算知情,小孩子也劝不动大人。我母亲的恩怨到凶手被惩罚就已经结束,没必要为了唐源书毁掉一个科研人才。”
如果谢风渊跟他母亲一样心狠手毒,那唐广宇自然也不会这么好心。但还好谢风渊生在谢家,还好他没有长歪。
所以唐广宇不介意拉他一把。
对于唐广宇而言,生活总是在继续的。
所以他只在母亲坟前坐到天黑,对着母亲的墓碑鞠了个躬就离开。
只留下一句:“妈,我走了。”
被苏榆拽着去闹市区逛了两个小时吃了顿饭之后看着她把衣服抱去用洗衣机洗掉,又被她催着去洗热水澡,唐广宇忍不住伸手抱住她。
苏榆靠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的手。
今后的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他自己的事情了结,还得护着他的榆儿不被苏家伤害。
以后的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