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不解:“怎么?”
贺繁机械状:“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游弋啧了一声:“来都来了。”说着长腿一迈往店里走去,被贺繁一把拽住。
贺繁一脑门汗:“停停停,大哥,你看一眼店里再说呢?”
游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第一眼是他小同桌在乖乖吃饭,第二眼才看见坐在她对面的那个谁。
游弋:“……”
又是这个b,怎么阴魂不散啊这个b。
计划有变,贺繁紧急掉头拉着游弋去了隔壁的盖浇面,坐定,贺繁添柴点火问游弋:“对了,你和祝妹单独吃过饭不?”
游弋:“……”
贺繁没想到自己上次随口胡诌的话竟然应验了,祝惜月和周奕详竟然真的比他想的要熟。
“你说祝妹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贺繁开始畅想,“长得帅?人家自己长得够好看了,成绩好?年级有几个人能比她成绩更好?不过也不好说,有的人确实慕强,万一她就喜欢比自己更优秀的人……”
贺繁说完惊觉周奕详不就是他口中那个成绩能和祝惜月五五开的吗?
越描越黑了是怎么回事。
贺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心宽慰游弋:“你往好处想,像祝惜月这样的妹妹,人冷又话少,行走的制冷机,隔壁班明里暗里追她的人也不少,不都没结果吗?”
游弋扬起眼角,和颜悦色地盯着他,一字一句:“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贺繁感慨道:“没有没有,这是我发现你俩有奸情之后,你第一次跟我坦白喜欢人家。哎,顶着这张脸你给我玩暗恋是吧?”
游弋没精打采地耷拉下眼皮,懒懒地开口:“我喜欢谁还要跟你汇报。”
“那你喜欢她什么?”贺繁乘胜追击,一边也是真的好奇,“就因为人家长得漂亮?”
“我养猫之前也没想过我会养猫,”游弋往后靠了靠,“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原因。”
游弋能感受到自己现在和祝惜月现在关系微妙,同桌以上,朋友也满。
他如果脸皮厚点儿凑上去,小姑娘也不好直接把他推开。
可想再近一点,游弋又拿不准了,祝惜月总是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可获得感。
游弋一贯喜欢打直球,但在没有试错成本的情况下,他一个直球也打不出来。
毕竟机会渺茫,对面又是他单方面暗恋的女孩子,他舍不得拿自己小心翼翼维系的一段关系去赌。
万一赌输了呢,人家小姑娘还搭理他吗?
游弋没底。
设想一下,我把你当同桌,结果你想跟我谈恋爱,这他妈也太可怕了。
居心叵测啊居心叵测。
游弋在今天之前都很乐观自信,他觉得就算自己按兵不动祝惜月身边也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毕竟是这样一个疏离又拧巴的小姑娘,谁相处谁知道。
结果没想到程咬金这么快就半道儿杀了出来,还是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书呆子学霸。
危机感啊危机感!!!
游弋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人生前十八年过得太顺了,老天爷看不下去降下了神罚。
游小少爷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吊着,不上不下青黄不接,自我攻略了一个下午,耳边时不时萦绕着贺繁的那句“万一她就喜欢比自己优秀的……”
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嗡一直叫,吵得游弋偏头疼犯了。
考完了最后一场英语,游弋按了按太阳穴,从考场走出来,低头看了眼手机消息。
楼上第一考场刚收完卷子,整个楼层闹哄哄一片,兴奋嘈杂的聊天议论声一盖过一浪。
祝惜月在考场等了一会儿,等人潮散去了些才往教室外走。
她拿了书包打算下楼,好巧不巧又和周奕详迎面撞上,中午的事她没太放在心上,两人浅浅地点头,在走廊短暂交错,各自往前走。
祝惜月一抬眼,看见游弋闲散地倚着栏杆,单手抄兜,书包也没规规矩矩地背,反手拎着挑在肩上。
他今天穿了件白卫衣,白衣黑裤,一点杂色没有,清爽而利落。
漆黑的短发凌乱,眼角耷拉下来,难得蔫了吧唧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祝惜月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撩起薄薄的眼皮:“你怎么在这儿。”
游弋不动声色地从她身后抽回视线,在心里掂量这俩人好像看起来也没那么熟。
他低头垂眼,情绪不明地说:“等你。”
游弋下午被折磨得不轻,忍不住打了个直球:“你和他很熟吗?”
祝惜月挑眉反问:“谁?”
游弋朝着周奕详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刚刚跟你说话那个人。”
祝惜月觉得他问的没头没尾:“就是同学啊。”
游弋视线又落回她脸上,眸光沉沉,不死心地反问:“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