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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俱在,巡考老师很快来了,收走了卷子带走了俩人。
后几个考场一直是考试作弊重灾区,一场考试结束收上来的电子产品凑一块儿够在华强北开家店。
办公室里站了一排,清一色老油条都是熟脸,有个男生认识游弋,见他进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脱口而出一句:“卧槽,游弋你咋也来了??”
被李眼镜扫来一记眼神刀,只能把满嘴的话憋了回去。
李眼镜这次是巡考组的,听说自己班也有小兔崽子被抓,火速赶来。
一看是游弋,再一问,作弊的是英语。
李眼镜世界观重塑中。
老实说,李眼镜是不大能相信游弋会作弊的。
多聪明一孩子啊,理科那几门人家和满分没差别,行走的标准答案,作个锤子的弊。
至于英语,那可信度更低了。
人家上学期期末考四十三都没在意,会特意挑个小开学考让同考场同水平的人给自己传纸条吗?
李眼镜是个护犊子的人,他觉得很大可能是监考误判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隐藏剧情。
话虽这么说,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调了监控他才发现,游弋从头到尾支着下巴转着笔,对待考试态度极其敷衍,但也确实没朝地上看过一眼。
综上,李大青天认真办案得出结论,游弋压根没有作弊的可能,也不知道这孩子抽什么风非得把这么大一口黑锅盖自己脑袋上。
好在只是个小小的开学考,没有通报也没处分,影响不大,顶多就是英语单科分数低一点儿。
还有一排科技兴国罪加一等的小兔崽子等着被训,李眼镜分身乏术,骂了游弋几句给他增加工作量,就让他滚了。
板寸身为共犯,和游弋一起被赶了出来,本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结果刚一扭头,被游弋提溜着后脖领拽了回来。
少年把他堵在楼道口,皱了皱眉,居高临下懒声道:“跑什么,往哪儿跑?”
板寸一脸黑线转过脑袋,气得牙根儿痒:“我说大哥,我跟你有仇吗?我扔个纸团又没砸你脑门上,非得这么乐于助人把我举报了吗?我特么考语文睡过了考数学没搜到,就指望英语一门选择题多拉点平均分结果还被你给举报了,我咋这么倒霉啊!!!”
游弋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斜了斜身子,挡住了身后的光线,淡淡开口:“所以呢,是你和祝惜月有仇,还是那个女生和祝惜月有仇?”
板寸“嘶”了一声,挠了挠头,眼神格外清澈,真诚发问:“祝惜月是谁?”
游弋知道人与人之间大脑的构造是不一样的,打小大脑发育不全或者脑袋被门夹了,这些都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少数归根结底是少,不代表没有。
大概是被对面关怀智障的眼神打动了,板寸反应过来了:“嗷,你说的是你隔壁桌那个女生吧?”
连上了,一切的一切都连上了。
板寸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还寻思打哪儿来的正义小警察二话不说把锅全背了,原来是为了她啊?哥们,你是暗恋还是在追?”
游弋:“……”
就不能是纯洁的同桌关系吗?
板寸摸了摸鼻子:“哥们,咱俩也算有点缘分,我老实跟你说吧,我是不认识她,但是呢,我朋友跟她有点过节,所以让我扔个纸条给她长长记性,谁知道被你给截胡了。”
游弋眯起眼,表情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板寸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游弋,嘴唇扇贝似的喋喋不休感慨道:“哎,挺漂亮一小姑娘,可惜了,勾搭别人男朋友……”
板寸话还没说完,被人眼疾手快怼在了身后的墙上,后背和瓷砖冷不丁来了个亲密接触,“砰”的一声闷响。
板寸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踩到了面前人的尾巴,明明刚刚还心平气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了毛。
游弋微微低着脖颈,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降了好几度,揪着板寸的衣领往上带了带。
他狭长的眼尾往下压,眼底阴霾沉沉,视线锐利漠然,声音和神情一样质地冰凉,干燥的唇瓣缓缓开合,一字一句:“我不管你们和祝惜月有什么仇什么怨,但人说话做事得带上脑子负上责。我先把话撂这儿,谁再闲得没事造小姑娘谣,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还有,离她远点儿,也别招惹她,我这人耐心有限,别让我说第二遍。”
等游弋松开手,板寸顺着墙滑下来,扯着自己领子涨着脸咳了半天,暗骂了句“妈的遇上神经病了”然后龇牙咧嘴麻利地滚了。
不同年级的考试时间和安排不一样,只有高二今天在开学考,提前交卷也出不去校门,游弋没地儿可去,索性撑着栏杆,吹了会风。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他转过头,祝惜月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走廊光线昏暗,表情不太真切,影影绰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