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后位空缺,可林若雪却没有做国母的心思,受限太多。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交易,事成之后,林若雪可得贵妃之位。
明面上她是他的妃子,可实际与姬烨生夜夜笙歌的,却是那个年纪轻轻便到达九境之巅的乌千瓷。
乌千瓷虽境界高深,心思却极为简单,她没有发现屋内的熏香有问题,姬烨生也并不知道她房中燃的是红狐脂香。
“你不是说千瓷会爱上朕吗?可她怎会将朕当做太初?”刚刚尝过佳酿,本是美事一番,可想起身下乌千瓷口中呢喃着太初的名字,姬烨生心下生出一股邪火。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只是林若雪低估了乌千瓷对太初的爱。
她内心深处爱的仍然是太初,只是把红狐魅香将姬烨生在她眼里变了样,变成了她心心念念的太初。
“皇上莫急,如今美玉在手,又何必在意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呢?”
也是,千瓷毕竟是玄天九境之巅,说实话,他一开始并不认为他们能够成功。
如今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然超出了姬烨生的期待。
只是得到的太快,姬烨生难免有些心虚,“你的香,确定没问题?”
“皇上放心,香丸日夜点着,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没有清醒的机会。”
林若雪给他一颗安心丸,“更何况,皇上这么了解千瓷姑娘,她的一个眼神,皇上不就能分辨她是否清明了吗?”
乌千瓷清明之时,姬烨生必定只能是小夜,而房中长燃红狐脂香,他们欢好之时,姬烨生便可以是太初。
姬烨生必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只需稳住千瓷,一切便没有破绽。
檐下四面空旷,一女子走近,问道:“小夜,小雪,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称呼,姬烨生狠狠瞪了眼林若雪,林若雪不在意地笑了笑,“千瓷姑娘,太初道人要去城中办事,稍晚才归,他拖我们告知你。”
原来他真的来了,乌千瓷面上一喜,她还以为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呢。
“是啊千瓷,太初仙长走得匆忙,待他回来,我定要备上一桌佳肴好好招待他。”姬烨生回身望着乌千瓷,眼里的盛情毫无破绽。
“好啊,待我们三人痛饮一番,改日我和太初也该离开了。”
“你就这么着急离开?”姬烨生一时没稳住。
乌千瓷只当他是孩子心性,“太初既来了,就代表昆仑山事了,一切便无法再约束我们。”
“往后的日子,我欲与太初共赴山林。”
她的时间不多了,在人间的时日她只想待在太初身侧。
姬烨生点点头,佯装不在意地回她,“那我就提前预祝你们二人,得偿所愿、永生相伴。”
乌千瓷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看向池中盛放的荷花。
入夜,姬烨生没有着急去到乌千瓷房中,反倒是到了林若雪那里。
“爱妃有没有法子,让她永远无法离开。”
林若雪坐起身,乌千瓷即将破境的事,他们都知道,他这个时候想要留住她,不过是为了抓住她在人间最后的时光。
原以为得到乌千瓷,姬烨生心中的偏执便会有所缓解,却不料更是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占有欲。
“只要她不离开卧房,香丸便足以留住她。”
姬烨生看了林若雪一眼,暗自思考着该如何让乌千瓷永远待在房中。
不过数日,乌千瓷便有了身孕,“太初”提议,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再离开。
为了他们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乌千瓷答应了。
只可惜一直到孩子出生,她都没能实现与太初归隐山林的心愿,甚至连她满心期待的孩子,也不是太初的。
......
“没想到,竟是这样。”邬寻的到来,竟是因为一场阴暗、龌龊的欺骗与交易。
“呵呵呵——”林若雪癫笑起来,“你的表情与邬寻倒是如出一辙。”
什么意思?宋黎眼里满是惊恐,邬寻知道了他的身世?
是什么时候?
宋黎望着林若雪,渴求得到答案,脑海中却忽地闪过邬寻痛苦不堪的样子。
她整个人瞬时顿住,邬寻自暴自弃的模样不断在脑海里翻腾。
他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
直到现在,宋黎才明白他当时有多绝望,先是她离开他到了林鹤远身边,后又得知了他自己的身世。
宋黎心下一窒,泪水不受控地溢满眼眶,她垂首扣胸,试图让呼吸重启。
记起邬寻当时的眼神,分明在说“别离开他”。
偏偏,当时在他身边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