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谢你创造了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取代我。”
宋黎摇着头,“我也不想的,我一直都想回......”
“我知道,”宋鹤龄打断她,“否则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宋黎拧着眉,不懂宋鹤龄的意思。
“让我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我替你承受魅术操控,你只需趁林若雪不备,将其一击致命,然后去完成你一直想做的。”
宋鹤龄语气亢奋,自从和林鹤远大婚时,她的神魂被宋黎摧毁,她便似孤魂野鬼游离在外。
宋鹤龄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得不到解脱,仍旧飘荡在世间,直到看清这个世界的点滴,也看清了宋黎来时的路,更明晰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宋鹤龄从来都不存在,那之前的种种便都不值得伤怀。
毁灭世界,一切便都能终止,或许她便再也不用随风飘荡。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望着宋鹤龄近乎执拗的模样,宋黎一时不知是否该让她去承受魅术操控。
宋鹤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不仅无法消灭,甚至能看清这荒诞的一切,就连宋黎的所思所想,她都好像能参透。
“毁灭世界,”宋鹤龄语气轻佻,“宋黎,要我去承受魅术,你就必须答应,尽快将这个腌臜的世界毁掉!”
毁灭世界,曾几何时宋黎也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可现在......
“怎么,”见宋黎迟迟没有回应,宋鹤龄纳闷,“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吗?现在又在纠结个什么劲?”
是,没错,没什么好纠结的,或早或晚,宋黎总归要回去的。
“我答应你。”
话落,交易完成,宋鹤龄替代宋黎,受了两日红狐脂香,最终变成林若雪期待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林若雪轻笑着,“一体双魂,真有意思。”
原来不是魅术不成,而是无法同时将宋鹤龄的两道灵魂进行催眠,得知这一切,林若雪也不再介怀。
宋黎没有细说,只将承受魅术之人告知于她,林若雪自然知晓,在宋黎体内,不止宋黎一人。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知于你,邬寻的生世,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邬寻的母亲,是前任千城山掌门乌千瓷。”说着,林若雪瞥了眼宋黎,见她一脸镇静,心下暗自有了猜测。
“而他的父亲,就是当今皇上——姬烨生。”
果然,宋黎还是一脸镇定,林若雪眉头微蹙,“你早就知晓?”
“你是如何知晓的?”当年的事,得知内情之人只剩姬烨生和林若雪,旁人又如何得知?
看着宋黎,林若雪心中惴惴不安,不仅红狐魅术于她无用,就连尘封已久之事,她竟也早就知晓。
宋黎没有多言,直奔主题,“你只需告诉我,乌千瓷怎么会答应生下姬烨生的孩子?”
“乌千瓷怎么可能、会答应生下姬烨生的孩子呢?”林若雪口吻不屑,不知是在讥讽乌千瓷,还是在嘲笑姬烨生。
玄清曾言,乌千瓷与太初两心相许,难道......
“是你?”一直困惑宋黎的事,在经受过红狐魅术之后,一切似乎清晰了起来。
听到这话,林若雪眉峰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宋黎。
“红狐魅术,”宋黎肯定道:“是你和姬烨生合作,对乌千瓷施展了魅术。”
可乌千瓷临近十阶仙境,又怎会被区区魅术所惑,宋黎还是不明白,“你为何会听他的?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乌千瓷又怎么会任由你们、在她身上施展如此腌臜的手段?”
什么都没说,她竟已猜到了许多,林若雪一脸欣慰地看着宋黎,或许,死在她手里,也不算那么难堪。
“你别急啊,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许多年了,如今正好倾泻一番。”
“这事还得从二十多年前,姬烨生邀乌千瓷到覃阳行宫小聚说起。”
那时林若雪也刚到宫中,不过是低阶美人,听闻她精通医术,姬烨生便带了她一起。
林若雪虽不知喜欢一人是何滋味,可她见过一人倾心一人的景象,虽带着她在身边,可姬烨生的一双眼恨不得长在乌千瓷身上。
乌千瓷长相并不惊艳,比之林若雪稍显逊色,可她身上自带侠者风度,气质超凡脱俗,无人可比。
林若雪将一切看在眼里,想不到一国之君也会为情所困,只是他想要得到的人,即便自己不说,也有人上赶着献计。
林若雪除了擅长医术,对制香一事也是颇有研究,这一点她不信姬烨生不知道。
如此一来,姬烨生将她带到覃阳行宫的目的,便不言而喻了。
林若雪也没有遮掩,反倒主动献计,“臣妾有一法子,能让千瓷姑娘心悦皇上。”
“哦?”姬烨生佯装不懂,“爱妃何出此言?”
“千瓷姑娘是世间修为最高的女子,这般存在合该待在皇上身边才是。”拍起马屁来,林若雪也是正中痛点。
天底下的皇帝,没有一个能够忍受璞玉在外,任何美好精贵的东西,定当握在自己手里才是。
林若雪一番话说的姬烨生心里极为熨帖,即便心中早有谋划,可他却仍旧等着她出谋划策,“爱妃打算怎么做?”
“臣妾自有法子,此法也不会伤及千瓷姑娘,只是......”林若雪也没有白帮的道理。
见她犹豫,姬烨生直言,“爱妃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