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收回视线,垂首看向天青地砖,暗暗谋划着前方的路。
至于林鹤远的问题,或许他马上就会亲眼见证答案。
海棠园一行后,宋黎便和林鹤远回了林府,在踏入林府时,却见到了邬寻的身影。
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邬寻眼里闪露痛色,他醒来便在找寻宋黎的下落,黄百泉让他到林府门前等着,他还不愿意相信。
直到此刻,真的见到了她。
三人就这么站在原地,林鹤远率先打破僵局,“这么久以来,邬兄还是第一次到我这儿来,要不要到府内一聚?”
邬寻却像是听不到林鹤远说话,仍旧固执地看着宋黎。
“你找我?”宋黎脚步未动,直接开口问邬寻。
见她眼里全是坦荡,邬寻心下又是一痛,他自顾自地说道:“那个喜欢林鹤远的宋鹤龄,又回来了。”
他们就连名字,都是如此的般配。
邬寻绷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颓了下来,他的话语里没有质问,倒像是习惯了,只是他眼里的痛苦,却无处可藏。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副样子,宋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有些闷闷的。
“邬兄若是无事,可到宫中去寻我姑姑,她有事找你。”想起方才姑姑说的话,竟都一一验证了。
她猜到邬寻会找到这儿来,也给了林鹤远解决的办法。
就是不知姑姑找邬寻何事?
林鹤远挽上宋黎的肩,没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搂着她往林府走去。
望着他们二人的身影,邬寻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到了林府,宋黎并未有什么不适应,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倚在窗边,看着满堂绿荫,海棠花败后,绿荫满园,此时明明未过花季,却未曾见到绿海棠盛开的景象。
不敢想象,若是来年绿海棠绽放,该是何等盛景。
宋黎默默望着园中发呆,看着林鹤远又送走了一波宾客,看着他朝这边走来。
他面上带笑,语气温柔,“在看什么呢?”
“看你啊。”宋黎随口回。
却引得林鹤远愈发开怀,他上前握住宋黎的手,“往后我们有数不尽的时光,任你想看多久,我都随你。”
宋黎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听他问道:“最近有没有哪里不适应,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宋黎在他怀里摇头,“只是日日都是这样,有些无趣。”
“是我疏忽了,不若我取琴来,你我共奏一曲?”林鹤远提议。
宋黎摇摇头,提起弹琴,莫名有些手痒。
可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喜欢弹琴,宋黎忽地想到,“我在天极殿的试炼,好像还没有结束,明日你会客之时,我可以到天极殿当值吗?”
“就知道你闲不住。”
林鹤远抬手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没有拒绝,他从来也不想困住她,只要她的“心”在他这儿,便足够了。
手却无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阿龄,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宋黎不解,“我们合该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林鹤远眼里闪过落寞之色,若这话是你心甘情愿说的就好了......
翌日,宋黎到天极殿报道,玄清见到她时一脸惊色,“你怎么才回来?”
“妖市的事没有进展,我便回来了。”宋黎下意识这样回。
“嗐,你快去看看邬寻吧,自前日回来,他便茶饭不思,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玄清也是无法了,这些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一个几日不归,一个把自己困在房中不吃不喝。
想起邬寻从宫里回来的那日,玄清就觉得不对,他到宫里问了贵妃,没成想他的怀疑竟成了真。
“那去找大夫啊,我去看了有什么用?”宋黎不明白,今日来,本想着领些别的差事打发时间的。
“你这孩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玄清急得甩了甩手中拂尘。
知道什么?宋黎一脸懵,还是打算提醒一下玄清真人,“真人,妖市一事怕是短期内不会有什么进展,不若你派些别的任务给我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任务?”玄清无奈地摇摇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劝劝邬寻,让他想开些。”
要她劝?要她怎么劝?宋黎挠挠头,脚步却还是朝着邬寻的厢房走去。
听到敲门声,邬寻没有反应,仍旧卧在床上闭着双眼。
没人吗?宋黎纳闷,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听到屋内传来隐隐咳嗽声。
真病了?不行,还是得去找大夫,这玄清真人也真是的,手下病了也不舍得请个大夫。
待宋黎带着大夫再次来到邬寻门前时,她试探性地敲敲门,里面一样没有反应。
宋黎只得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纤长的一条身影,就那样一动不动,宋黎心下忽地有些慌张,“大夫,您快给看看。”
察觉到有人闯入,邬寻正欲发问,看清来人时,又垂下了身子。
大夫放下药箱,正要上前替邬寻把脉,却听他厉声道:“谁准你们进来的?”
话落,床榻上传来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