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华琳、桃夭,还有烛邈,都是不咸山的外来者。
不咸山由擎野妖王的妖力而成,妖王之力至纯,最利妖族修行。
梵希是妖王的结晶,本可以化作人形,只是她母亲生下她时伤了妖气,只有将梵希本体植入高山之土,才可固本培元,保她长寿无虞。
华琳三人来时,正是梵希化形的第一年,擎野妖王将安置外来者的任务,交给了梵希。
初见之时,烛邈一袭黑袍,身形如豺狼般精壮,面孔却似书生般清俊,明明生了一副勾人的脸庞,却是一脸生人勿进的气质。
梵希初化人形,尚未见过如此勾人的妖物,她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动作。
还是华琳开口圆场,“梵希小公主,别光顾着看烛邈啊,也看看姐姐们呐。”
原来,他的名字,叫烛邈。
梵希点点头,记下了烛邈的名字,随后扭头看向烛邈身旁的两个美人。
华琳面容妖冶,姿态成熟又风韵,而一旁的桃夭却是洁白清冷、眼带楚光,让人看起来就好生怜爱。
梵希没忘了历来的规矩,“你们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关系?从何处来?”
“我叫华琳,她叫桃夭,”华琳热情介绍着,也不忘调侃梵希,“边上那位,名叫烛邈,想必梵希小公主应当记得。”
不咸山上,妖族多对梵希尊崇有加,还没人敢和她这么套近乎,意外的是,梵希并不排斥。
数百年来,除了父亲,梵希身边并无亲近之人。梵希、华琳、桃夭本就年纪相仿,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姐妹。
要知道,在不咸山上,讨好梵希公主,可比接近擎野妖王来得容易。
可有华琳三人跟在梵希身边,其余妖物想要示好,也没了成算。
就这样,华琳、桃夭,还有烛邈,占据了不咸山上最好的资源,修为也大大上涨。
擎野妖王得知了女儿的心事,召来烛邈一观,“你就是烛邈?”
烛邈抱拳答道:“回禀妖王,在下确是烛邈。”
“听说你到不咸山上已经十年,本座今日便试试你的道行。”话落,还不待烛邈回答,擎野身侧的侍从便先一步发起进攻。
烛邈只得奋力回击,可妖王身旁的侍从,终究不是他如今的修为能抗衡的。
不过几个来回,烛邈便被击倒在地。
“父亲——”梵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直跪在地上替烛邈求情,“还请父亲饶烛邈一命。”
“梵希,”擎野声音浑厚,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听话,回去。”
“可是父亲......”
“嗯?”梵希还想求情,可望着擎野不容置喙的神情,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梵希走后,擎野才对着烛邈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可你连我身边的侍从都敌不过,又怎可能替你父亲报仇?”
烛邈双拳紧握,眼里戾气丛生。没想到擎野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看来今日,他是凶多吉少了。
烛邈垂下头,思索着活命的可能,却不料擎野压根儿没想要他的命。
“你走吧,离开不咸山,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梵希的面前。”
烛邈抬头直视擎野,眼里的恨没有遮掩,“你不杀我?”
擎野摇头,“我和你父亲,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个称号,便争得死去活来。”
“天神降怒,其实我也该葬身在流石下,”说到此处,擎野干涸的眼里泛出水光,“是梵希的母亲以命换命,我才苟活至今。”
“为了一个称号?说得好听!”见擎野把一切都撇清,烛邈无法接受,“可若没有你,我的父亲不会死,母亲也不会遭人欺凌,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凭什么我父亲死了,你却还活着,还在不咸山上称王称霸?”
过往之事,提及都是伤人,擎野摆首,不想再提,“往事休矣,再谈论也没有意义,那一场浩劫,你失去了父亲,我亦失去了妻子。”
“梵希,也失去了母亲,”擎野望向烛邈,“梵希心性单纯,还请你不要利用她。”
“不要把过往的仇恨,加注在她的身上。”
“哈哈哈哈——”烛邈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他站起身,一脸挑衅,“擎野妖王如此疼爱你的小公主,又怎会让她与我沾上干系?”
“可偏偏你的女儿,梵希小公主,这些年来成日在我跟前打转,她这么喜欢我,我若勾勾手指头,说不定妖王来日便可以抱孙子了。”
“混账!”妖王动怒,散出的怒气直接将烛邈震倒在地。
“我再警告你一次,离梵希远点儿,若你不听,我不介意、手上再沾一亡魂。”
说罢,擎野直接命人将烛邈扔出不咸山。
梵希得知后,再次跪在殿前,“父亲,是女儿执意要喜欢烛邈的,不干他的事。”
“梵希!”见梵希如此,擎野忍不住动怒,“你可知烛邈接近你的目的?”
擎野托出当年旧事,梵希这才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以来,烛邈对她那样冷漠。
“从来都是我主动靠近他,他则对我避之不及。”明白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仇怨,原来烛邈父亲的死,有她父亲间接的缘故,此刻梵希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梵希直直跪下,虔诚地叩拜她的父亲,“父亲,自女儿见到烛邈那刻,才知道情为何物,女儿很想听从父亲的安排,好好待在不咸山上。”
“可是女儿的心,已经随烛邈一并离开了,既父亲容不下烛邈,还请父亲允准女儿下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擎野一掌拍在桌案上,怒目看着眼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