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忙挪开眼、捂住嘴,哪有这样的?她是来救人的诶,还要献上她的初吻?没天理啊!
宋黎单身二十九载,一直洁身自好,即便他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也毕竟是假象,要是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出去了,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说到底如今的一切都是假象,即便吻了,也是假的!
哪怕是真的,也不过是在书中世界罢了,反正在梦里这样的事,也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了。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她做什么都可以。
宋黎抬眸望向邬寻,仍被他眼里的灼气烫到,瞳孔不自觉颤了颤,既然都是假象,那她也没什么损失。
深吸一口气,宋黎一把扯上邬寻的肩,闭上眼、踮起脚朝他凑近。
眼前的面容急剧放大,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绒毛,嘴唇相贴的瞬间,鼻梁也撞在一处,邬寻眸色一沉,想不到一句师兄他怎么也等不到,一个吻她却给的这么干脆。
宋黎微微睁眼,皱了皱鼻子,原来吻是这样的感觉?也就是肉贴肉,除了软软的触感,哪有什么滋味?
不过比起梦里虚无的幻想,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吻上了,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宋黎努努嘴,就要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邬寻一手猛地抚上她的后脑勺,用力朝他贴近,就那样张开唇吮吸她的唇瓣,宋黎的唇本就丰润,如今更是十分软弹。
心跳声砰砰放大,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唔——”双手不自觉捏起,砸向邬寻的胸膛,宋黎挣扎着想要脱离,邬寻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拳头,不容她挣扎半分。
“邬寻!我才是真的!”眼见他们旁若无人的吻了起来,幻境中的“宋黎”急得抓狂,在原地跳脚。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了,没有人在意幻境中的“宋黎”如何。
宋黎只能听到邬寻愈发急促的呼吸声,抵在邬寻胸前的手被他放在胸前,透过手掌传来他怦动的心跳,感觉到手背微微浸湿,邬寻这是紧张吗?
刚想抬头探寻,紧接着她牙关被什么东西一抵。
意识到什么,宋黎拼命抵死牙关,不是,小说宋黎看得多了,哪有一上来就舌吻的啊?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这让人怎么接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唔唔——”宋黎拼命摇头,就要喘息不过来,唇齿张合间一下咬住邬寻肆意乱动的舌。
“嘶——”
邬寻适时分开两人相贴的唇,将舌尖泛出的血液吞下,垂首看了眼宋黎。
她正拼命喘息着,唇上还染上了他的血,眸光不自觉闪了闪,邬寻抵上她的额头静静喘息,想起北境的那段时日,后土曾言:“这世间虚虚实实,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就好像你的到来,本身就是怪谈。”
邬寻当时不懂,一直以来,他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上昆仑山拜师,一切进展的十分顺利,可偏偏出了宋鹤龄这个变数。
明明在他的潜意识里,宋鹤龄才该是他的师妹。
气息尚未平缓,眉头不自觉皱起,邬寻不禁问道:“你当真、是宋鹤龄吗?”
咚咚咚——宋黎心脏狂跳,不敢抬眼看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若不是宋鹤龄,那我是谁?”宋黎扯上邬寻的袖子,强撑着站定。
邬寻轻哼一声,“那我以后,也要唤你阿龄吗?”
就像林鹤远一样,也唤她阿龄?想起这个,邬寻眉头一皱,眼里写满了不快。
眉头不自觉拧紧,宋黎撤开与他的距离,好端端地他又抽什么风?
看样子是不情愿了,邬寻摇头失笑,“总不能,还让我喊你宋鹤龄吧。”
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滑,又落在她的唇上,似是在提醒宋黎方才发生过什么,难道男女之间,真的会因为一个吻变得不一样吗?
久久等不到回答,邬寻不禁靠近她,眼神炙热、鼻端轻颤,“嗯?”
不是,难道是因为在欲念识海的原因?怎么感觉此刻的邬寻压迫感十足,眼见邬寻越凑越近,宋黎忙闭上眼。
“阿黎,”宋黎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小名,“我诞生在黎明之际,有个小名叫阿黎,你便这么唤我吧。”
“阿黎——”邬寻细细品咂,投向宋黎的视线越发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却十分霸道,“这个名字,不准告诉旁人。”
宋黎眨巴眨巴眼,忙又挪开目光,草草点了点头。
这一回首,才发现幻境中的“宋黎”早已不见。
“你早就清醒了?”
其实他一直都十分清醒,只是迫切地想要她的目光、坚定地望向他。
不等邬寻回答,宋黎便道:“我们得快点出去,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说罢,宋黎一把抓住邬寻的胳膊,“你的识海,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出去。”
邬寻目光流转,缓缓将识海中的一切扫过,微微动念,眼前的画面翻腾,水球破灭,二人出现在黑海之上。
欲念得破,宋黎朝着其余几人走去,“水球越来越小,你去燕文昌那里,阿凝这里我来。”
说话间,宋黎瞥了眼林鹤远的位置,奇怪,林鹤远的水球居然没有变化。
宋黎摇摇头,先一步进入宋毓凝的欲念水球之中。
邬寻见状,无奈摆摆首,也进入燕文昌的水球之中。
宋毓凝的欲念水球中,宋黎乍现,画面还停留在她们儿时,仿佛那段时光对宋毓凝来说,是难言的奢求。
也是,毕竟再后来,便是宋家一门败落,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阿凝,醒醒——”宋黎难得柔声开口:“你仔细看看,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幼童宋毓凝回身看向宋黎,“长姐?”
而后画面一转,宋毓凝变回成年模样,幻境中的宋鹤龄,也成了宋黎的模样,正在宋毓凝身后,虎视眈眈地望着宋黎。
“阿凝,你我姐妹自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才是真的!”宋鹤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唆使宋毓凝,“阿凝,杀了她,杀了那个冒牌货!”
宋毓凝望着宋鹤龄,又看向宋黎,一时间分不清孰真孰假。
耳边传来宋鹤龄的蛊惑声,“阿凝,杀了她,我才是你姐姐,你最喜欢吃西湖醋鱼、还有东坡肉,你打小最爱蹴鞠,这些我都记得,我才是你亲姐姐。”
“杀了她,阿凝,杀了她我才能永远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