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烨生拳头捏得更紧,凭什么太初只要勤加修炼,总有一日就能与千瓷相见,而他贵为天子,却与千瓷永世隔绝。
“陛下,臣也先告退了。”玄清忽视姬烨生满面嫉妒之容,打算告退离开,却听到姬烨生冷不丁的开口。
“听闻威远侯宋狄是太初道人的老友?”
玄清身子一僵,拱手回道:“似有此事。”
姬烨生摆摆手,面上泛起笑意,“退下吧。”
至此,世间第一个靠修习诡术步入十阶仙境者,已然离开人间去往他界。
在太初看来,他们早晚会再相聚。
可在非云、玄清甚至姬烨生眼里,乌千瓷却是永永远远的离开了人世。
原来是这样一个故事,宋黎听完一时不知是何感想,只是书中的皇帝是叫姬烨生吗?她怎么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书中有姬姓的皇帝吗?
玄清即便猜到那一年的时光,是姬烨生从中作梗,才导致乌千瓷与太初分离,可他却隐下不表。
若是玄门与皇家结怨,确实于人界无益。
只是即便太初知晓,以太初的为人,又会对当今天子如何呢?
放到非云身上,宋黎便能猜到,他是决不允许旁人设计乌千瓷的,可若对象是太初,想必也是大事化了吧。
只是,前人之事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宋黎听完全程,却并未探听到乌千瓷何时生下的邬寻。
而邬寻的生父是谁,宋黎还是无从查证。
正如玄清所察,乌千瓷临别之言,口中托太初照顾的那个“他”,又究竟是谁?
整整一年时光,乌千瓷都住在覃阳行宫,姬烨生如此爱恋乌千瓷,那这一年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
或许只有去到宫里,与他们一一接触,方能探知一二。
已知同往覃阳行宫的除了姬烨生和国师,还有林美人。
他们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等等,林美人、“林”美人?难道会是林鹤远的姑姑、如今姬烨生的贵妃林若雪?
宋黎挠挠头,或许到了宫里,先和林若雪打打交道、探探口风,一切便能拨开云雾了。
玄清定定望着宋黎,记忆闪回,结合后来威远侯府发生的一切,他才意识到姬烨生最后的话另有深意。
“宋鹤龄,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的死,或许是有人故意为之。”
眉头不自觉隆起,怎么好端端的扯到威远侯了?宋黎自然知晓侯府惨案是有人设计,只是她与侯府众人都没什么干系,难不成还想让她替侯府平反吗?
不对,宋黎猛地一惊,突然记起在书中,宋鹤龄是有替侯府平反的。
这个情节想必也会发生,只是平反这一出戏,如今极大可能是宋毓凝来演,这其中好像也有妖物参演。
懊恼地拍了拍头,宋黎怎么就记不清其中细则了?
“或许吧,前事已了,我已不想追究。”宋黎只得如此回到。
玄清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不过也好,修行之人最好还是不要涉及庙堂之事。
“那你便先下去安置吧。”
宋黎点点头,还在消化着方才的故事,有太多头绪尚未厘清,如今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还有邬寻,不会真就一辈子待在北境了吧?各种思绪碰撞,搞得人头昏脑涨,宋黎摇摇头,往前走去。
回到厢房之后,宋毓凝便来敲门,“长姐,阿远哥哥得知你试炼通关,今晚要在醉香楼摆上一桌,你快些梳洗,咱们酉时出发。”
“哦,好。”本想安安稳稳睡上一觉,谁知林鹤远这厮这么热情,宋黎爬起身,胡乱擦了把脸。
也好,此行可以趁机向林鹤远探听一下宫中之事。
宋黎草草梳洗了番,换了身衣衫便与宋毓凝相聚,一同往醉香楼去。
看着跟在宋毓凝身侧的高大身影,宋黎心下思忖:他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林鹤远也请了你?”宋黎倒是不知燕文昌和林鹤远何时打过交道。
“那是自然,林公子得知我也通过了第一场试炼,便邀我一同前去。”燕文昌满面春风,很是得意的样子。
宋黎挑挑眉毛,平日里见了她都要唇齿争锋之人,今日倒也愿意与她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