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没有主灯,只有吊顶的一圈氛围灯,一点都不刺眼,孟清禾却被刺痛似的闭上眼睛:“我心情好。”
龚萌发来疑问。
孟清禾抬手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在指间揉搓,护发素甜腻腻的香气沾了满手:“他帅。”
龚萌没说话。
“行吧。那会儿卖糖葫芦的大爷要收摊儿了。”孟清禾笑了两声,坦诚道,“一根六块,两根十块。”
她躺着和龚萌聊了半个晚上才挂电话,睡前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雪已经停了,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她穿着单薄的睡衣都觉得有些热。
原野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一脚踢开被子走到窗边,手搭上窗框时想起了孟清禾说的那句小心面瘫。
真的假的啊?
他收回手,从床头拿过手机搜索:晚上开窗会不会面瘫?
有暖气的房间能不能开窗?
有暖气的房间开窗会不会面瘫?
……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订房间时会送早餐,不是很难吃的话一般也就忍着了。原野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水煮蛋,又看了一眼厨房,很想过去请教一下是怎么把水煮蛋做成鹅蛋的口感的。
“好吃吗?”孟清禾端着餐盘站在他对面。
原野抬眼看她,神情严肃:“不好吃,别拿。”
孟清禾乐不可支地应了,四下找着空位,原野把桌上的盘子往自己面前拉,喊她:“坐这儿吧,这儿没人。”
“你朋友呢?”
原野没反应过来:“什么朋友?”
“那天你不是在大堂等你朋友?”孟清禾拉开椅子坐下,拿过盘子里的紫薯慢慢剥着皮。
盘子里的水煮蛋被筷子一拱,从盘子这头滚到那头,又被边沿顶得弹回来滚了一圈,原野盯着那个难吃的蛋,犹豫着要不要圆了这个谎。
谁知对面的孟清禾特别会察言观色,直接岔开了话题:“我看那儿好像有煎鸡蛋。”
“啊?”原野愣愣地看她,顺着她的指尖朝那个方向看去,厨师正站在铁板前热火朝天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铲。
“不知道煎鸡蛋会不会好吃。”孟清禾咬了一口紫薯,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端着盘子来来往往的人。
“那天我没有在等朋友。”原野盯着盘子里的水煮蛋开口道,“我在等你。”
他的目光一直没从水煮蛋上移开,目光真诚又纠结,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和水煮蛋说话。
孟清禾听着一愣,笑问:“你在和水煮蛋讲话吗?需要我回避吗?”
原野抬起头,一小撮卷毛搭在额前,眉头轻蹙地看她:“那天我在等你,我们同一个航班过来,住同一家酒店,又都是独自旅行……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有什么事儿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他一连串地解释着,生怕孟清禾把他当成居心叵测的人,甚至要把手机里酒店和机票的订单掏出来给她看:“我可以给你看酒店订单,一个多月前我就订好了,原本是打算在这儿玩两天就去滑雪的,但是约好的朋友临时有事去不了,滑雪场旁边的酒店我都订好了也只能退……”
孟清禾看着他手机里打开的订单,确实有已经取消的酒店订单,也确实在雪场旁边,听说那个雪场不错,周边配套的设施也很完善,周边的度假区她还一直想去住一阵。
“你带滑雪的东西了吗?还是一般你们都是到场地了再租?”孟清禾问。
“我是用自己的,也有人习惯去租雪场的,方便。”原野说着,认真地看她脸色,“你相信我?”
孟清禾点点头:“你又没有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又没有骗我什么,订单上甚至能看到你的个人信息,如果你是居心不良的人,那这行骗成本未免有点大了。”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甜品台,刚才她看见有香蕉马芬蛋糕,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我想去拿蛋糕,你吃吗?还是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原野摇头,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我不喜欢吃甜食,你去拿吧。”
“行。”孟清禾站起身,扯了扯衣服下摆,今天穿的是短款羊绒衫,刚刚过腰的长度,一动胳膊衣服就往上缩,老让她觉得腰冷飕飕的。
她往甜品台走,迈出去没两步又走回来,一手撑在桌子上问:“你不爱吃甜食啊,那昨天那串糖葫芦你是不是也不喜欢?”
靠坐在椅子上的原野微微扬起头看向她,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卷发上,金灿灿的:“不,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