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他应该也面试完了。
果然,等她到家的时候,陈小白已经回来了。他正在厨房做饭,一边哼着歌一边切菜,看起来心情不错。
陈嘉禾笑着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来今天面试很顺利呀。”
陈小白得瑟地“嗯”了一声。
“那边说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我们小白这么厉害啊?”
陈嘉禾惊了,“是什么工作呀?在哪里上班?”
陈小白转身亲了她一下,“说是做模特。工资一万起呢。”
模特啊?
那没事了。
陈小白的形象,的确适合靠颜值吃饭。
陈嘉禾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嗯,模特很适合你。”
陈小白被她揉得身心舒畅,又低头凑上去亲了她一下。
“以后我就能赚钱养你了”。
“那我们以后一起加油哦。”
-
周一这天,陈嘉禾被闹钟准时叫醒。洗漱完毕后,她吃完早餐便开始复习。见陈小白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她有些奇怪,“你不是今天要上班吗?怎么还没出门?”
陈小白道:“我们下午五点才开始上班,还早呢。”
下午才上班?
“是夜班吗?”陈嘉禾问。
“嗯,是夜班。”
虽然有点奇怪,但模特也属于自由职业的一种,陈嘉白想,可能是要配合商家的拍摄时间吧。所以她也没再多问。
等到下午四点,陈嘉禾亲自给陈小白搭了套衣服。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下身配一条简单的灰色运动裤,看着少年气十足却不张扬。
想到他第一天上班,陈嘉禾有点不放心,想送他过去,却被陈小白拒绝了。
“你就在家等我吧,不然你一个人回来,我还不放心呢。”
闻言,陈嘉禾只好作罢。
只是今晚,没有陈小白陪伴在侧,陈嘉禾失眠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身体已经累得发沉,脑子却异常清醒。
以前一个人睡惯了,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少了个人在身边,居然连呼吸都觉得空了一块。
陈嘉禾心里不安定,便给陈小白发了个信息,问他几点下班。
但消息发过去十分钟,没人回复。
可能是在拍摄吧,陈嘉禾没再继续。
随后她又在床上又躺了半小时,实在睡不着,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去等小白下班。
反正有契约在,哪怕他没回信息,陈嘉禾也能找到他的位置。
于是陈嘉禾穿好衣服,戴好假发,直接打了个车,往陈晓白所在的市区中心街去了。
半小时后,陈嘉禾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她看着周围的建筑,却愣住了。
街道不宽,两边的霓虹灯招牌成行地挂着,红的绿的紫的,光混在一起,把夜色染得十分暧昧。每一家店的装修都透着一种用力过猛的浮夸,门头上写着“帝豪”“金碧”“夜巴黎”等字眼。
一看就是商K会所之类的地方。
几个醉酒的男男女女一起蹲在路边抽烟,时不时笑作一团。一个喝多了的男人被两个朋友架着从某家店里出来,从她身边经过时,酒气熏得她皱起了眉头。
陈嘉禾心下一沉,觉得有些奇怪。
小白不是上班去了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难道他们做模特的,还要出来应酬客户?
她越想越不对劲,便按照感应到的位置,直接冲进了某家叫做“悦庭”的会所。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酒气和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大堂里的装修比外面的霓虹灯还要刺眼。金色的镜面从地板铺到墙壁,把灯光射得到处都是,亮堂得让人睁不开眼。前台站着一个男经理,见陈嘉禾进来,笑脸相迎道:“小姐,请问您几位?”
陈嘉禾敷衍地笑了笑:“没事,我找人,不用管我。”
男经理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语气依然热情,但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找人?请问是哪个包厢哪位客人?我帮您查一下。”
“不用了。”陈嘉禾已经绕过前台,径直往里走。
“哎——女士。”
男经理快步追上来,伸手拦住了她,“我们这里有部分包房是会员制的,非会员不能进入,您这样我很难办的。”
听见这话,陈嘉禾心里更不安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男经理,随后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扯下来,眼神平静道:“我癌症晚期,要死了,你要是碰我一下,我立马躺地上,今晚你们也不用做生意了。但我也不是存心来找事的,我就是来找人,找到了就走,不影响你们。”
男经理盯着她的光头,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趁他愣神的功夫,陈嘉禾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
走廊很深,两边的灯光暗了下来,从刺眼的金色变成暧昧的暗红。地毯是厚实的酒红色,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每隔几步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镶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朦朦胧胧的光影和人声。
快走到尽头时,有门开了一条缝,服务生从里面出来,带出一阵烟味酒味,混合在走廊的空气里,熏得陈嘉禾心口的那根线越绷越紧。
随后,她走到了感应点即将重合的位置。
陈嘉禾伸手,一把推开了门。
昏暗暧昧的灯光里,几个打扮成熟的女人围在桌边,茶几上摆着七八个酒瓶,大半已经空了。
而她们的身边,散坐着几个陪酒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