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禾打了个哈欠,随后却将人抱得更紧:“但你下午真的吓到我了。我怕我一觉起来,你又突然不见了。”
陈小白的一颗心,被这话戳得又酸又软,又舍不得了。
于是他重新将人结结实实地搂回怀里,声音微哑,却十分温柔,“那今天,我陪你睡好不好?”
陈嘉禾埋在他胸口,闻言睫毛一颤,没有说话,只是抱他抱得更紧了。
陈小白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后背的发丝,动作生涩却认真,“你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声音带着点得逞的乖巧说:“不过我不乱动,我就抱着你,在旁边守着你。”
陈嘉禾靠在他温热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了。此时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被睡意温柔地裹住,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陈小白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满足至极。
于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她放在枕头上,关掉小夜灯一同睡了。
但刚躺下,他陡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确定名分!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一点呢?
因为陈小白自从学会上网后,就对男女关系有了更多的认知。
人类男女和他们北极狐不一样。他们北极狐族大多数情况下都讲究一夫一妻。但人类的情感与思想更加丰富,崇尚恋爱自由,因此他们一生可以喜欢很多人,心动也可以有很多次。
更夸张的是,有些人荷尔蒙一上头,就能亲吻上床。但只要穿上裤子,可能连名分都不肯给彼此。虽然陈小白相信姐姐不是那种人,但......以防万一,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得给自己要一个名分。
于是他轻轻摇了摇怀里的人。
陈嘉禾半睁着眼,借着偶尔透进来的月光看他,嗓音困得发哑:“怎么了......小白?”
黑暗里,陈小白的眼睛亮得惊人,“姐姐,我们刚刚那样亲过,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他微微倾身靠近,呼吸拂在陈嘉禾脸上,清浅的呼吸声将她睡意都赶跑了不少。
见状,陈嘉禾故意逗他:“怎么,亲一下就急着要名分了?”
听见这话,陈小白果然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造次。
“我也不是急,我只是喜欢姐姐,想和姐姐在一起。”
这下子,陈嘉禾的睡意消散得更多了。
她心中转念一想,随后问他:“那小白,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没错,哪怕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但陈嘉禾依旧无法确定,小白对自己的感觉,究竟是主仆契约的强制体现,还是跳脱生物本能后的真实喜欢。
放在往常,她根本不会纵容自己把心放在一个不确定的结果上。只是今天情况特殊,陈嘉禾顾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所以她鼓起勇气向他确认,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陈小白也不藏着掖着。思索几秒,认真地说:“其实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每一次姐姐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展示脆弱的时候,也有可能是每次我给你渡气,我们亲密的时候。但直到那次,因为发情期失控,我不小心冒犯姐姐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喜欢上姐姐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上次你在发情期失控吻了我,所以才会让你误以为自己喜欢我?毕竟......发情是动物的生物本能,如果那天在你身边的是其他人,你会不会也这样?”
“当然不可能。”
陈小白觉得自己冤死了,立即反驳。
“我那天虽然有点失控,但我在亲你之前,我能闻到你的气息。我知道在我身边的是你,所以才会亲你。如果是其他人,我就算爆体而亡,也不会失控的。我们北极狐在自然界中,大多都是一夫一妻。就算到了发情期,如果没有遇到心仪的伴侣,会宁可错过这一年的繁殖机会,也不会随便□□。所以你是我真心喜欢的人,不是因发情本能而将就的人。”
听完这番剖析,陈嘉禾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那双总是干净又直白的眼睛里,此刻好像看不到契约的束缚了,只有不加掩饰的认真。
那些她反复揣测的细节,在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原来从前的某些时刻,不是她自作多情。
那些温柔、靠近、下意识的维护,都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她。
陈嘉禾觉得自己好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累了,但她很想起来转个圈,或者原地蹦两下,反正就是想做点什么事情来表达这份快要溢出来的喜悦。
于是她重新搂住陈小白的脖子,轻声软语说道:“嗯,我也喜欢你。所以我要吻你一下,男朋友。”
她说的是情人间的吻,而非她生存需要的渡气。
陈小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