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白一怔，有点拿不准她的意思。

虽然陈嘉禾平时也会主动让他给她渡气，但那些时候的请求，是出于她身体需要。

但此时的陈嘉禾，却有些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陈小白觉得可能是眼神。

此刻，她眼睛在暖灯下亮得惊人，里面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晃得人心都跟着乱颤起来。

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视线从他眉眼处滑过，最终落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慢慢移回他的眼睛。

就是那一秒，让陈小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喉结滚了滚，想俯下身去，给陈嘉禾渡气，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怕自己动作稍重，便会打碎姐姐对他这份脆弱又滚烫的依赖。

陈嘉禾等了片刻，见他只是看着自己，迟迟没有动作。心底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陡然被晃了个空。

原本不安的心，瞬间变得更没着落了。

也是在此刻，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小白的在意，早已越过了约法三章的界限，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心意。

之前郑琳说，小白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但那时她认为，小白是因为两人之间有契约羁绊才会这样对她。

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又隐隐觉得郑琳的话有道理。那一刻，她后知后觉的反应，也许小白对她......确实不仅仅因为她是他的主人。

可即便如此，却因为小白不是普通人，她从不敢去深究那些东西。只能强行将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

但今天，她是真的被小白失踪吓到了。

那一刻，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都涌了上来。

不是主人对仆从的担忧，也不是姐姐对弟弟的牵挂，而是可能会失去喜欢的人的绝望。

然后陈嘉禾发现，那些她拼命按住的心动和刻意回避的在意，在他突然失去踪迹的时候，渺小得不值一提。

所以今晚，她有点沉不住气了。

但从小白的反应来看，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同等的意思？

陈嘉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行为在小白看来有多奇怪。

沉默几秒，她深吸一口气，道：“那个......我突然又不想渡气了，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起身想抽回手。

可她刚有动作，却被陈小白握地更紧了。

陈小白没有让她逃。

四目相对间，陈嘉禾刚想开口，却被陡然覆上来的唇堵住了。

她愣了，眼睛还睁着，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就从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这种被他目光完全笼罩的感觉，让陈嘉禾心里升起了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尤其在两人四目相对间，陈小白的呼吸陡然乱了，原本平稳的渡气节奏转而变得失控。

他索性收紧力道，将陈嘉禾紧紧拥进怀中，试探地加深了这个吻。

陈嘉禾心头一颤，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往他怀里靠了过去。

这对陈小白来说，无疑是种鼓励。

于是陈小白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气息和心意，一并渡给了她。

在这样温柔的对待下，陈嘉禾的身体与心一同得到了温柔的抚慰。

那些揪心的担忧，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安放，所以陈嘉禾顺着他的力道，给予了同样的回应。

暖灯的光柔柔地洒在两人身上，夜色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和滚烫的心跳。

……

不知过了多久，绵长的吻终于在气息交缠中逐渐放缓。陈小白退开些许，额头却依旧抵着她，鼻尖相蹭，连呼吸都舍不得拉开半分距离。

陈嘉禾也一样。

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凌晨两点，早已过了她平时入睡的时间，可缠绕在一起的两人，谁都不愿松开对方。

最终，还是在陈嘉禾疲累地打哈欠时，陈小白才出于怜惜，不得不放开了她：“时间很晚了，你先回房间睡吧。明天还要起来上课。”

“确实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