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小白依旧送她去学生家里补课。到达小区后,他在小区楼下等她。
如今陈嘉禾已经习惯和他形影不离了。
有时怕他在下面难等,她还给他下了一些小游戏供他打发时间。但陈小白每次等她的时候都没玩。
他就静静地站在小区楼下,目光很专心地落在陈嘉禾出来的方向,即便风声变大,天色变暗,他都不会挪开视线。比起游戏里那些虚拟的热闹,他更愿意把每分每秒,都用来等待她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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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陈嘉禾结束补课下楼。早上她胃口不好,只吃了一个包子,早就饿了。听郑琳说步行街那边开了家新的串串火锅,味道不错,陈嘉禾打算中午带小白去吃。
想到美食,她连下楼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但令人意外的是,陈嘉禾下楼后,却没看到小白的身影。
平时他总安安静静地站在楼下等她,像棵树苗似的,扎根在那片固定的地方。她一出现,他眼里就会立刻亮起光来。
但今天,那棵树苗不见了。
陈嘉禾在四周张望了一圈,仍旧没有看见小白。
“奇怪,人去哪了?”
难道是终于等得不耐烦,所以提前回去了?
可即便如此,陈小白至少也会先提前跟她说一声。
于是陈嘉禾给他打了个电话。但“嘟嘟”的忙音响了很长时间,一直没人接。
陈嘉禾站在那棵香樟树下,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一声比一声长的忙音,心里的弦渐渐绷紧了。
随后她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陈嘉禾敏锐的意识到,这不对劲。
小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状况,才被迫离开的。否则以他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可能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想到这点,陈嘉禾有些慌了。
她赶紧闭眼,用两人之间的羁绊去感应他的位置。
从前只要她意念一动,就能清晰的感应到小白的气息。就像黑夜里稳稳亮着的一盏小灯,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让她一下子找到方向。
可这次不一样,陈嘉禾什么都感应不到。
没有熟悉的暖意,没有清晰的方位,就好像两人之间的那道羁绊,被人硬生生地掐断了。
陈嘉禾猛地睁眼,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
她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树,指节用力到泛白。可这份眩晕感,远比不上胸口的空洞来得可怕。陈嘉禾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像条被抛上岸的鱼,即便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陈嘉禾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下地撞得耳膜发疼。
霎时间,万千情绪涌来,恐惧、自责、后怕,密密麻麻地缠上陈嘉禾,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好在没过多久,她空荡荡的胸口又忽然泛起了一丝灵气波动的感觉。
陈嘉禾猛然抓住那丝重回胸腔的羁绊,立即重新感应小白的存在。好在这次没让她失望,她感应到了他的位置!
陈嘉禾顾不得多想,走到小区门外,立即扫了个共享电动车,往感应到的位置狂奔而去。
料峭的寒风刮过她的脸颊,她却浑然不觉,心心念念的,只有小白的安危。
大约骑了半个小时,城市熟悉的街景渐渐褪去,眼前出现一片极少有人踏足的僻静区域。明明身处市区边缘,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离开来,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陈嘉禾在停下车的瞬间,心口那道与陈小白相连的羁绊猛地一震——就是这里!
而此时,矗立在陈嘉禾面前的,是一栋看起来普通至极的灰白色小楼,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只有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眼神锐利地扫描四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当他们眼神落在陈嘉禾身上时,目光一凝,随后其中一人上前两步警告道:“这里是办公区域,非办公人员禁止入内,请你立即离开。”
男人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让陈嘉禾原就不安的心,揪得更紧了。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都是什么人。
可偏偏她还不能退缩,因为小白在里面,她必须进去。
于是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起头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
“我……我是来找陈小白的,就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孩子,长得很好看。请问他在里面吗?”
闻言,男人恍然道:“你是来找那只狐狸的?”
听他一语点出小白的身份,陈嘉禾大惊:“你们怎么知道小白是狐狸?你们抓他想干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别乱来!”
听见这话,男人知道她误会了,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放心,他在里面没有危险。我们这里是特殊事务管理局,是国家专门管控玄门异类事件和精怪的特殊机构。”
原来是官方机构啊。
陈嘉禾不安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一些。
“那我能进去找他吗?”
说起这个,男人挺好奇的,“我们这机构,对外从来不挂牌,甚至还布了特殊结界,一般人就算从这路过也不会注意到,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这涉及到她和小白的契约,陈嘉禾自然不会轻易道出。
想了想,陈嘉禾努力从脑海中扒拉出了一个借口:“因为我和他……双修过。所以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话音刚落,陈小白从门内出现,将她这句虎狼之词听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