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付童还偷偷瞅了一眼。
做饭好吃,任劳任怨,还不要工钱。
谁家要是有这么一位田螺小子,那也太幸福了吧。
第三次卡在同一关后,她实在撑不住,侧过头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有点沉。
“困了?”凌朝的声音适时响起。
付童眨巴眨巴眼睛,轻轻点头,整个人蔫蔫的。
凌朝心一下子就软了,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那咱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嗯。”
他转身去门口拿她的外套,再回头时,却看见小姑娘缩在沙发角落,已经睡着了。
凌朝脚步一顿。
夜里很静,纪逸晨刚回屋接电话,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心口某处轻轻瑟缩了一下,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她穿的卫衣没有帽子,领口偏大,随着侧卧的姿势微微敞开,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能看见浅浅的锁骨。
左侧锁骨下方,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小小的。
淡红褐色的。
想……亲。
念头刚冒出来,凌朝喉结狠狠一滚,慌忙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了。
***
那天晚上付童睡得很沉,沉到第二天在自己卧室床上醒来,都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临近暑假,就算期末考还没到,教室里也早已热闹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都在聊暑假准备去干什么。
这是他们高中最后一个这么轻松的暑假,谁都不想浪费。
自然也有几个周末玩太疯,导致作业一笔没动的。
换座之后,江星延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笔尖不停地忙着,耳朵也没闲着。
从他进教室,纪逸晨就追在他屁股后面,绘声绘色讲自己昨天的丰功伟绩。
“你是不知道,昨天全靠我,不然就朝哥那榆木脑袋,哪能和童姐有这共进晚餐的机会!”
“你就吹吧。”张瑜背着书包从后面冒出来,“你从哪儿看出来朝哥是榆木脑袋?”
“就、就童姐都累成那样了,他还拉人去超市,这不是榆木是什么?”纪逸晨不服气。
江星延换了张卷子,淡淡哼了一声:“要说你蠢,你还不服。”
“我哪儿蠢了?”
江星延抬眼,像看白痴一样瞥他:“人家那是借着去超市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且不用猜,他们去肯定又是大包小包一大堆零食。”
“对对对,还有菜。”张瑜插嘴,“只要童姐在,朝哥绝对做糖醋小排、清炒虾仁,汤不是莲藕排骨汤就是丸子汤。”
纪逸晨当场僵在原地。
脑子里一一对应上昨天的购物袋,还有那桌四菜一汤。
?
?!
靠!
凌朝这狗闷骚啊。
江星延和张瑜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低头做事,不再管原地凌乱的纪逸晨。
他这才猛地想起,昨天自己挂完老妈的电话,推开卧室门,客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荔枝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睡觉。
他问刚进门的凌朝:“你去哪了?童姐呢?”
凌朝当时只淡淡说。
“出去了一趟。”
“她睡着了。”
起初他没觉得奇怪。
现在一想——
哥们儿。
她睡着了,你出去干什么?!
凌朝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时,预备铃刚好打响。
他踩着铃声进教室,从进门起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总觉得有道视线,不怀好意地,黏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