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猫”指的正是何子云。
明明昨天还说自己是他男朋友,今天怎么变成了一个路人。
何子云忿忿地凑上来,把手伸进了他的浴袍里。
方炘一只手拿着手机,因此另一只手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就有了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撒手。”
何子云又从路人变成了一只猫。
最终,他和向铖约定了中午见面,总算能把这电话挂了。
“对了,我这儿还有个人,你找个大点的桌子。”
“那只猫“又凑到了他的颈间,然后问道:”为什么你不存个备注。“
方炘别过头,若无其事地说:“110、119和120你存吗,能背到号码的为什么要存?”
听完他的解释,“那只猫“又穷追不舍地问道:”那我的号码你存了吗?“
将手机一关,方炘走向桌旁,吃早饭去了。何子云在后面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包榨菜,方炘才接着说:“我跟那人认识太多年了,你别什么醋都吃行不行。”
此时,被攻击“没认识几年”的何子云神色耷拉着,只能忿忿地吃了一个烧麦。
方炘又接着找补:“唉,带你去吃饭就是了。”真拿这人没办法。
中午,他们来到了一家串串店。
这就是方炘和向铖平常吃的东西,两人的关系就是这种吃街边小店的关系,去餐厅里装一下反倒没必要。
他跟何子云到的时候,向铖已经坐下来,于是他们也顺理成章地坐在向铖对面。
一时,气氛显得十分僵硬,还是方炘先开口跟何子云说道:“这是位向铖,我朋友。”
然后又跟对方介绍了一遍:“这是何子云,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
态度之敷衍。
两个人也尴尬地点了点头。
何子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他之前就住你家?”
向铖宛如小鸡捣蒜地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一个纸箱说:“就那些东西忘拿走了。”
何子云语气不善地“噢”了一声。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算是’开裆裤’兄弟了,真没啥。”向铖尴尬地开始解释。
方炘有些扶额,别用这么恶俗的形容行不行。
“我一月出生,他又恰好是二月,然后当时我们两家人是邻居,就这么认识了。”
何子云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方炘懒得理这两个人,慢慢聊吧,他去拿菜了。
桌上剩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各自别过了视线。
太尴尬了。
过了好一会,向铖才试探性地问道:“你爸爸是何成锋何教授吗?”
何子云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啊,我就说怎么感觉见过你。我之前上了两学期何教授的课。”
这次,轮到何子云诧异了,开始吐槽:“他的ppt就跟文物一样,才出土的。”
向铖笑了两声,然后开始为何教授找补。
等到方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原本气氛僵硬的两个人开始聊得有说有笑。
他也没有做声,而且就这么坐下了。
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向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纠结了一下,然后问道:“谢珂汶是你表妹吗?”
何子云正调着蘸料,也没抬头,随口一答:“对。她最近刚回c市。”
对方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了头,然后没再说什么。
两人似乎都明白了话外之意,除了旁边的方炘。
怎么又扯上了别人,他有些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向铖:“你怎么又和谢珂汶认识?”
对方看起来表情奇怪,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她就是那个谁。”
打什么谜语呢?当方炘对向铖哥谜语行为正无语时,却忘了自己刚刚也在打谜语。
然后向铖持续挤眉弄眼,似乎想让方炘明白是哪个“谁谁”。
看着他这副样子,方炘也终于想起到了,不会谢珂汶就是之前向铖总说的那个谁谁吧。
那个和他一直纠缠不清,藕断丝连,最近又回到c市的前女友。
方炘对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默默地吃完了这顿饭。从来没有那么希望过,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向铖走之后,抱着箱子的何子云突然问他:“你不是5月19生日吗,怎么变成了二月份?”
“什么5月19,我一直都是……”还没说完,方炘也想到了一些事情,迅速闭嘴了。
何子云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就二月份再过吧。”
待车开到楼下,方炘赶紧跑了。车里的人还欲再说些什么,他却没有给这个机会,扔下一句:“明天我真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