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方炘被八点半的闹钟吵醒,睁眼,却使不上劲。旁边的人伸过来一只胳膊搭在他身上。
何子云又蹭了上来,抱着他,然后问道:“不去上班行不行。”
滚远点。
方炘不想给他好脸色,这人指不定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打上这算盘了吧。
在脑中纠结了一会,却战胜了意志,选择了起床。他打开手机,将刺眼的光调暗,点了个早餐。
接着,拖着沉重而又疲惫的身体去洗澡。
何子云也醒得差不多,将窗帘拉开了一半,白光从窗外透进来。
屋内一片狼藉。他收拾了一下散落在地的各种东西,这时,电话铃却传来。
找了半天,他才发现是方炘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也不知道这么早是谁的电话。
何子云拿着手机,凑到浴室门口说道:“电话。”
模糊不清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你让他放门外或者是你去取一下。”
于是,在按下接通后,何子云依葫芦画瓢地说:“放门外或者是我来拿。”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错愕的声音:“我草你谁。”
何子云又看了一遍,确定手机上只是一串数字,并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后,他也有些疑惑:“嗯,还没到吗?”
“不是你谁?”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更诧异了。
接电话的何子云也很困惑,难道不是外卖送到了吗,怎么这个外卖员还一直问他是谁。难不成,取个外卖还需要确认他的身份吗。
对面把电话挂了。
莫名其妙。
“怎么了?”洗澡的人似乎听到了一些东西,出声问道。
“啊没事,外卖好像还没到。”何子云随口一答。
还没等他话音落下,那个电话又播了过来。这次接的时候,何子云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声音传来:“哎哟西西,我刚刚还打错了,打别人那儿去了。”
不是?这人谁啊,凭啥能这么叫方炘。
难道是方炘点外卖用的名字是“西西”吗,何子云疑惑地想着。
何子云有些想笑,怀着疑惑问道:“你谁啊?”
那边的人在听到,仍然是何子云的声音后,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屏幕上又确认了几次,才问道:“方炘人呢。”对方的声音里有些错愕与诧异,但都被强压下了。
“在洗澡。”这时,何子云也品出了一些意味——这人好像不是送外卖的。
对方再次挂断电话。
何子云盯着屏幕疑惑了一会,然后朝着浴室问道:“这个134*******是谁。”在报出了这一串拗口的数字之后,洗澡的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没一会,方炘从浴室里出来。接过手机,打开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了。刚刚他还觉得很意外,怎么今天这么快就送过来了,毕竟平常这家店都得等上个三、四十分钟。
这个134开头的号码是向铖的。方炘真的有些无语,这傻逼这么早找他干什么。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何子云:“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你在洗澡。”对方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算了,今天不去上班了。
方炘发了个消息请假,说自己又发烧了,准备去挂个水。
接着,他才有空去处理刚刚的事情。
何子云坐在床边,眼神中仍然透着无辜。
这时,门被敲响,方炘看了他一眼。何子云立马会意,打开门,把外卖拎了进来。
外卖现在到了。
方炘也明明记得自己备注了:敲门没人应,就放门口。
因此,刚刚何子云说有电话的时候,他虽然疑惑,但还是让他接了。
毕竟这么早,刚刚又点了外卖,自然而然地认为是送外卖的人。
何子云把东西拎回来,接着说:“所以刚刚那电话不是送外卖的。”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外卖员明显是位女性。
方炘并没有回答,而是给向铖拨了回去,然后示意何子云闭嘴。
接通之后,那边却是一片安静,于是方炘烦躁地说:“有屁快放。”
“不是,你什么情况?”
“我洗澡,怎么,洗澡的时候还要跟你连线?”方炘似乎在借此逃避重点。
但对方显然不吃这套:“那刚刚接电话的是谁?”
方炘一番嗯嗯啊啊啊之后,敷衍地说:“一个路人。”
欲盖弥彰。
向铖似乎对他的这个性格也早已习惯了,于是直接切入正题:“我刚才发现,你的东西还有一箱在我这儿。多久来搬?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我想想。”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哪一箱,毕竟有些箱子他都还没拆。
“多大啊。撒手……”然后就迎来了猝然的沉默。
或许是发现对面没说话,方炘开始自顾自地解释:“同事出差了,有只猫放我家,太烦了。你今天有空吗?我过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