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寄来贺信。他在信中委婉地透露,若干纯血家族亦对此表示支持,毕竟一位年轻且可接近的炼金术大师,其象征意义远胜于久居海外的传奇人物。
当然,这个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也并非毫无代价。授勋通知送达的第三天,魔法部派来一位官员,希望当面讨论“某些学术成果的后续处置”。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巫,穿一身暗灰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我介绍是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他不肯报名字,只说可以称他“厄尔先生”。
“卡文迪许小姐,”厄尔先生开门见山,“您论文中提到的被封存的默默然能量,我们希望能够接手。”
“您是代表魔法部,还是代表神秘事务司?”塞莱斯特问道。
“两者皆可。”厄尔先生说,“这份能量如果能够得到妥善的研究,对魔法界意义重大。神秘事务司有最完善的封印设施,也有经验丰富的缄默人。交由我们保管,是最稳妥的选择。”
“厄尔先生,您读过我那篇论文吗?”
“当然。”
“那您应该知道,封印的长期稳定性还缺乏足够观测数据。默默然的能量结构极其复杂,贸然转移存放环境,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能量偏移。”
厄尔先生微微皱眉,“您的意思是……”
“在完成至少一年的稳定性验证之前,我不会移交。”塞莱斯特的回答很坚定,“这是我的学术责任。如果魔法部希望研究这份能量,可以派人来我的实验室合作。但移交,至少现在不行。”
塞莱斯特并不是不愿意移交默默然,只是她必须确保安全性。
“这个解释很合理。”厄尔先生站起身,“我会如实汇报,另外,我个人对您的严谨态度非常赞赏。”
信件像雪片一样飞来。最先到的是霍拉斯的贺信,用的是印着斯拉格霍恩家族徽章的火漆,他给塞莱斯特和阿不思一人写了一封,信封比普通的厚一倍。
然后是伊莎贝尔,火漆不再是麦克米兰家族的徽章,而是属于她个人的紫罗兰纹章。
亲爱的莱拉:
请允许我以最诚挚的心情向你致贺。梅林一级勋章之荣誉,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我已正式进入圣芒戈任职,此事在家中引起不小风波。父亲认为麦克米兰家的女儿不应抛头露面,我说“那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他现在确实当没有了,我们因此分道扬镳。
我如今居于伦敦一处小公寓,生活虽简朴,却心安。初次穿着治疗师长袍步入病房时,我深感自己终于得以按照心意生活。
埃德蒙偶尔来看我。别误会,只是顺路——他非要这么说。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笼子里,现在笼子门开了,我反而不知道该往哪儿飞。不过没关系,先飞起来再说。
永远是你的
伊莎贝尔
第三封信来自法国,邮戳是巴黎。信封上用花体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
亲爱的塞莱斯特:
你的论文我看了三遍。第一遍没看懂,第二遍还是没看懂,第三遍终于看懂了结论,你救了一个人。听说魔法部给你发了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我得说,这是他们最识趣的一次。
最近巴黎有点不太平,酒馆里开始有些奇怪的风声。有人说应该修改保密法,有人说巫师不该再躲躲藏藏,不似往日零星抱怨,仿佛有人暗中推动。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你嘱咐过我留意法国的动向,便将所见所闻告知。
雅各布
塞莱斯特将信件收入抽屉,提笔回函,思绪却已落在英吉利海峡彼岸。
看来过段时间,要去一趟法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