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喻驰故技重施,明明早上和中午都好好的,结果一到晚上就十分抗拒石文心给他喂奶。
那小脸皱的,简直像个小老头似的。
石文心只好抱着喻驰,一脸茫然地看着喻怀博,“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的反常既然都持续两天了,总该有个原因才对。
喻怀博结合这两天的事想了想,再一次询问石文心,“每天下午这段时间,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啊。”石文心很肯定。
“不然你把下午都做了些什么跟我说说?”这回喻怀博决定追根究底,非要石文心将她干过的事一一说来。
石文心没辙,只能顺着他的话回忆道:“下午我一般一点钟的时候,就会带着你儿子一起睡午觉,大概睡个两小时,差不多到三点,这时候门铃就该响了。”
“等一下,三点的时候门铃为什么会响?这两天你有买什么快递吗?”喻怀博意识到不对劲。
“我没买快递,是你妈寄来的快递到了。”石文心道。
“我妈?她寄了什么快递来?”喻怀博面色古怪地问。
“就是老家的土鸡啊,还能是什么。说起来,你妈养的土鸡可真是一只比一只味道要好,今天门铃还没响,我就馋得忍不住,直接等在了门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快递了。”石文心说着,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眼中闪过一道极快的幽光。
那道幽光里,仿佛含着兽类特有的贪婪。
然而谁都没有瞧见石文心身上的异常。
喻怀博满脑子都是:这绝不可能是他妈会干的事。
他是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说了。
“不可能,就我妈那么抠门的人,怎么可能连着寄好几只鸡过来给我们。”
没错没错。被石文心抱在怀中的喻驰恨不得跟着点头。
他就说了,他爸绝对能和他想到一起去。
也就是石文心和喻怀博结婚后没怎么跟婆婆相处过,否则她就能明白,王春花,也就是喻怀博的亲妈,可是那种领了超市的免费鸡蛋都不舍得分给儿子一家的老太太。
当然了,在抠门的程度上,喻老头,即喻大生也没好到哪去,否则两人也不能互相扶持的过了这么一辈子。
“可我看箱子上贴的快递单,地址一栏写的确实是下石村。”既然喻怀博如此肯定,自我怀疑的人就成了石文心。
难道真的是她弄错了?
其实么,要验证这事很简单,喻怀博掏出手机,“你等我给老太太打个电话。”
一阵激昂的铃声过后,手机那头传来喻驰熟悉的粗哑嗓音。
“喂?忽然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想找我到城里伺候你媳妇坐月子吧?先说好,免费的月嫂我可不干。”王春花一看见来电显示是儿子,一下子就警惕起来,都没等喻怀博开口便抢先说道。
“……妈,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喻怀博无语。
同时,他没忘了朝石文心递去一个眼神,看,一涉及钱的事,老太太才不管你是不是亲儿子,那是一点情分都不肯讲。
“那你还有什么事?”知道喻怀博不是会撒谎的性子,王春花放下心来,甚至语调都变慢了。
“我是想问,这几天你有没有给文心寄过老家的鸡。”
“什么鸡?老家拢共就养了十几只鸡,我和你爸从年头吃到年尾也不过刚好够数,哪有多余的鸡能寄给你们。”
王春花这下又开始怀疑喻怀博是不是盯上了他们老两口养的鸡,叫他给刚生完孩子的媳妇补营养,可没叫他惦记老家的鸡。
闻言,喻怀博对石文心做了个口型:看吧,我就说。
然而得到王春花亲口证实的石文心却一下白了脸。
那她这几天吃的鸡到底是谁寄来的?
见状,喻怀博赶紧对王春花道:“没事了,妈,我就是问一嘴而已,我先挂了哈。”
而手机那头的王春花都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话,就听见手机里彻底没了喻怀博的声音,她无语地嘟囔了一句没事找事,便懒得再管喻怀博没头没尾的打这一通电话的原因。
“没事,既然知道这不是我妈寄来的鸡,以后我们不吃就是了。”
这一头,喻怀博揽上石文心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埋怨自己当初怎么不多问一句,来历这么蹊跷的鸡,竟然就让石文心吃了好几天,万一里头被人恶意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连带着喻驰一起害了……他简直不敢再接着往下想。
“你要是担心,我们就再去医院做个检查怎么样?这回你和小驰一起检查。”喻怀博又道。
石文心苍白着脸,点了点头,抱着喻驰,一家三口又到了附近的医院挂号。
好在一天后,检查报告出来了,显示无论是喻驰还是石文心都很健康。
石文心这才松了口气,将喻驰抱到面前,同他贴了贴脸,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喻驰愉快地与亲妈贴贴。
只要石文心知道有所提防,不再吃那莫名其妙放到门口的鸡就行。
*
下午三点,门铃声准时响起。
石文心本来同喻怀博说好了,不去管那个箱子,等他下班回来,再连箱子带里头的鸡一起拿到楼下丢掉。
可一听到门铃声,她就像是受到了无名的召唤似的,莫名松开了抱着喻驰的手,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唇,仿佛在回味似的。
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