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越想越觉得那只鸡有问题。
说不定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特意放到他家门口,借着他奶奶的名头想要毒害他们。
要知道这世上有突如其来的善意,也有莫名其妙的恶意。
类似的案件,曾经的喻驰就在新闻上看过不少。
譬如有个凶手,故意往糖上抹了药,然后笑眯眯地递给在路边玩耍的两个小孩子。
两个小孩子吃了糖,很快便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等到凶手被逮捕后,警察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和两个受害者毫无关系,平时更是从来没和孩子的亲属打过交道,完全不存在故意报复的前提。
谁想到,凶手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说他只是随即挑选了两个倒霉的小孩罢了。
谁让他们接了他的糖,那就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这番话一经披露,顿时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除了在骂凶手毫无人性之外,也在后怕,都说这种事除了提高自身的警惕之外,还真是防不胜防。
喻驰对这个观点深以为然。
并觉得他和他妈现在就遭遇了同款事件。
可就算他觉得那只鸡来历不明,不仅不宜食用,最好劝石文心直接丢掉也没辙。
还是那句话,他总得能说话才行啊!
最后,提心吊胆的喻驰思来想去,想了个或许能有用的办法。
于是等石文心来抱他,打算给他喂/奶的时候,就遭到了喻驰的强烈抗拒。
喻驰将双手抵在胸前,说什么也不肯喝奶。
把石文心看得又是焦急,又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小驰,为什么不肯好好吃饭?难道你还不饿吗?”
不应该啊,石文心伸手摸了摸喻驰的肚子,是瘪的没错。
可无论她怎么调整姿势,或是耐心地拍哄,喻驰都打定了主意不肯就范。
因此等喻怀博下班回来,就看见石文心一脸发愁地坐在客厅,怀里还抱着喻驰。
“怀博,我觉得我们得带小驰去趟医院看看。”不等喻怀博发问,石文心率先开口道。
“这是怎么了?小驰生病了?”喻怀博闻言,顿时吓了一跳,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走过来,伸手去摸喻驰的额头。
“没发烧啊。”喻怀博庆幸地松了口气。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发烧了,那问题可比大人生病了要严重得多。
“当然不是发烧。”石文心无语地白了喻怀博一眼,如果喻驰发烧了,她哪里还能这样安心地坐在沙发上等喻怀博下班,早就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赶紧请假回家了。
“那是怎么了?”喻怀博不解地问道。
石文心便将喻驰拒绝喝奶的事说了。
虽然不是发烧,但孩子宁可饿肚子都不肯喝奶,这不是生病了是什么,反正得送到医院去让医生看看,石文心才能放心。
“走,我这就开车带你们去医院。”喻怀博也觉得石文心说得对,赶紧拿了外套披在石文心和喻驰身上,开着去年才买的二手小轿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结果一通检查下来,医生告诉他们,孩子没病,健康得很。
“没生病?”石文心和喻怀博面面相觑,连忙问医生,那为什么喻驰不肯喝奶呢。
“这……”医生也纳闷呢。
她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们回去试试喂点奶粉?”
如果连奶粉都不肯喝,再送来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喻怀博立刻到医院旁的母婴店买了奶瓶和奶粉,又厚着脸皮让人借热水,给奶瓶简单地消了下毒,冲了半瓶奶粉。
石文心则抱着喻驰等在车上,免得来回再多跑一趟。
喻怀博拿着晾到温度刚好的奶瓶回来了。
早就饿得不行,全靠意志在支撑的喻驰见状,连忙伸手扶住递来的奶瓶,对着奶嘴就开始吨吨吨。
“这……还真让医生说对了,小驰原来不是不肯吃东西,而是不肯喝母乳。”喻怀博疑惑地挠了挠头,但是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对啊,为什么呢?”石文心也有着同样的疑惑,明明今天中午还好好的,那时候也没见喻驰抗拒母乳啊。
“既然中午还好好的,那不然你再回想一下,下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下午……”石文心喃喃,顺着喻怀博的话开始回忆,“下午也没什么特别的。”
“对,没什么特别的。”石文心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有!!
对此,喻驰很有话要说。
可惜面对一头雾水的爸妈,喻驰只能松开奶嘴,气呼呼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算了,说不定你儿子只是忽然想要换换口味,可能明天就好了。”
石文心见喻驰吃饱了,总算放下满心肠的担忧,无奈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蛋,嗔怪道,“你啊,真会折腾你爸妈。”
喻驰:……
喻驰默默地背下了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