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一位族亲起身笑道:“我沈氏嫡系虽然人丁单薄,旁系倒也有不少子孙,还算成器。若是沈家族长有所安排,我们自然一切照办。若是族长没有安排,又因开辟商路久久未回,我们也能从旁系选个有出息的承继祖庙。方才颜二老爷说有大老爷和我们族长的书信往来,不知可否将我们族长的信给我们看看?”
“沈舅兄还在世,怎好将他的书信示人?今日不得已将大哥的书信拿出已是不敬,这也是为了大哥的遗愿不得已而为之。”二老爷推迟道。
颜墨桑端起旁边的茶饮了一口,竟有些看不懂这个走向了。
两边的族老都是二房请来的,照理二房应该都是打点好的。自己虽然花了钱,但是毕竟不如二房三房钱多,故而只是让这些人顺着二房的话,只是不提过继之人具体是谁就行。
不想现在两边都对二房有所推辞,难道是三房使了重金?
三房定是想要留下朴哥儿与二房争权夺利,也会想要留下自己靠自己的婚事获益。
颜墨桑正思索着,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三老爷看完书信后,又交给了三太太,这会儿三太太开口道:“让大姑娘看看,想来她对大哥的字迹应是熟悉的。”
沁烟将信拿过来,递给颜墨桑。
颜墨桑接过假装细看,其实自己并不知道原身爹爹的写的字是什么样,即便知道,也没有辨认字迹的本事。
二房想要过继朴哥儿,三房不想过继任何人,而自己想要过继自己。应该如何说话才能让局势有利于自己呢?
颜墨桑脑子飞快转动。
外面又是一阵风,吹得裙摆微动,颜墨桑开口道:“这字迹确实很熟悉,与爹爹写的很像。只是这纸张看着这般新,不知这信是保存在哪里,又是如何保存的?”
二老爷愣了一下,看向二太太,见二太太不理自己,清了清嗓,道:“大哥的遗物之前便已经清点过,这几封信夹在书里,故而之前未曾发现。大哥最爱医书,这几封信恰好夹在几本医书里,故而保存得比较新。”
“父亲喜欢医书,常常翻阅,夹在其中的信件怎么会新呢?”颜墨桑笑道,接着站起身:“我这里有母亲和舅舅的书信,其中也曾提及过继之事。”
颜墨桑说罢,正要让杨管事将信件给众人传阅,却见外面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个小厮,众人都吓了一跳。
“放肆,祠堂重地,岂容你无礼,先拖下去打三十个板子!”二老爷怒道。
“慢着!”三老爷出声阻止下人的动作,上前拉住那个小厮,问道:“怎么了?”
那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吭哧着口舌不清道:“打探到…沈…沈舅爷…的消息了!”
祠堂里除了几个尚不懂事的孩子,其他人都纷纷站起了身。
颜墨桑直接冲到那人面前问道:“舅舅如何了?如今在哪里?”
小厮又抓紧喘了两口气,道:“还在西北,准备回程了。”
“既如此,过继一事便等族长回来再说吧。”沈家族亲立马道。
不想那小厮又接着道:“打听得舅奶奶怀了身子,怕是路上要耽搁些时间。”
“什么?!”二太太登时变了脸色。
二老爷强做镇静道:“你再说一遍!”
“听闻舅奶奶已经坏了身子,算起来应有三四个月了。倘或回程慢些,恐怕要在路上生产。”那小厮又详细说了一遍,接着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件,道:“这是舅老爷让带给大姑娘的信。”
不等颜墨桑伸手,二老爷已经已经一把抢过,看封面的字迹确实是沈舅兄的,待要拆信,却被二太太用手肘碰了一下。二老爷抬头,见众人都不悦地看向自己,只好将信递还给颜墨桑。
颜墨桑接过信也不遮掩,直接就拆了。既是通过三房的人拿回的信,舅舅写的内容定然是无关紧要的。
二老爷、二太太、三老爷和三太太几人也站到她旁边一起看了起来。
果然信不过半页纸,信中舅舅只说得知了姐姐和姐夫的死讯,不胜悲伤,想来侄女、侄子定然悲痛难已,只恨自己未能陪在身边。希望侄女、侄子节哀,保重身子为要。如今西北商路已通,可以往来书信,希望可以收到颜墨桑的回信,了解二人近况。而自己也会携夫人尽快赶回,然后到锦城看望侄女和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