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旺昂着下巴,但点了一下头。
“我去吧。”跟来的无忧将自己的手帕递给颜墨桑,然后去寻水。
有侯青领着,两人很快便拎了半桶温水过来。
颜墨桑用手帕帮忙颜旺擦干净了毛毛,又换了干的手帕擦水,然后将他抱到一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笑道:“这里有风,凉快,颜旺大人在这里休息吧,小的一会儿就来。”
颜旺侧躺着,看表情还算满意。
颜墨桑回到亭中,掌院已经泡好了茶,倒出四杯,招呼颜墨桑和无忧快尝尝。
无忧推辞不过,便站着喝了一杯。
颜墨桑不懂茶,学着侯青的样子,端起茶杯先闻了闻,只觉清香怡人,隐约还有一丝兰花的幽香。浅饮半杯,便觉入口鲜爽清醇,回甘不尽。
喝着茶,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启蒙班放学,掌院才笑道:“你弟弟该出来了,你带他回去吧。不好让太多别的学生知道他是我的故交之子,不过你放心,在学院里我会看顾他的。”
“谢谢侯叔叔。”颜墨桑起身告辞。
侯青也跟着起身,道:“我是你家的赘婿,你得带我一起走。”
颜墨桑看了一眼她,又看向掌院。
掌院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样,向颜墨桑解释道:“她不知从哪听说了你那里有猴子、有狗,一心想去玩。”
颜墨桑恍然,又歉意道:“我如今搬到庄子上去住了,明日又要回宅中。待闲暇时,我再请姐姐来痛快玩几日可好?”
“行,你可不要诓我,我可等着啦。”侯青道。
“放心,说话算话。”颜墨桑保证道。
侯青将颜墨桑送到书院门口,见颜墨朴出来才又回去帮着父亲收拾茶具。
朴哥儿远远地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了过来,可惜他不仅不能飞,由于人多,甚至都没法跑。
三个小孩儿好不容易走到颜墨桑身边,无恙和灵砚虽然也很高兴,到底有一些身份上的顾虑,不敢太过放肆。朴哥儿却是一把抓住颜墨桑的胳膊,整个人跟牛皮糖似的粘了过去,叠声问道:“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专门来接我们的吗?杨管事和杨妈妈呢?你带颜旺、三花、威风、凛凛和二黑、大白来了吗?”
“对呀,专门来接你们的。明日就要开祠堂,行过继,杨管事和杨妈妈留在宅子里准备。颜旺在马车上,三花留在寂照大师那里玩,威风他们都在庄子等你,回去了就能和他们玩了。”颜墨桑耐心回答,然后又问道:“你在学院里见过樘哥哥吗?他们什么时候放学?”
“樘哥哥马上要下场了,听闻掌院安排今年要下场的十几个考生一起闭关,平日无事都不出来。我们入学以来只在前几日在饭堂遇到樘哥哥了,他送了我一个竹笛。”颜墨朴说着就要取下书箱翻给颜墨桑看。
颜墨桑忙制止道:“上了马车再看,这里人多,我们别挡了路。”
“好。”
颜墨桑又问无恙和灵砚能不能习惯书院里的生活、先生讲课是否能听得懂。
雪竹书院的启蒙班分了甲乙两个班,其中甲班教读四书,有简单的释义,学生学好了便可以去考童生;乙班则教识字。
朴哥儿和无恙在甲班,灵砚则在乙班。
启蒙班的先生都是书院里的学生,因为报酬还算丰厚,教书一职也体面,故而先生们讲课都很认真。
朴哥儿和无恙每日背书之余,也帮灵砚辅导,争取让他早日跟上,三人能在一个班学习。
颜墨桑估摸着朴哥儿启蒙早、无恙踏实好学,两个孩子再学一两年就能试着去考童生了,不知灵砚能不能赶上。
因为人多,良勤将马车停的有些远,颜墨桑和无忧也不急,便带着三个小孩边走边逛路边的小摊。
颜墨桑买了六碗豆腐脑,接着又买了两大盒红糖糍粑。见竹编的蜻蜓和蚂蚱十分精巧逼真,忍不住又买了两个让颜墨朴拿着。
“姐姐,我已经不玩这个了。”朴哥儿虽然乖乖接了,语气确实十分嫌弃。
“不是给你玩的,庄子上有新住客。”颜墨桑笑道。
三个小孩立马一脸好奇,眼睛亮亮地盯着颜墨桑。
见颜墨桑不说,又看向无忧。
“回去就知道了。”无忧笑道。
最后颜墨桑又给他们买了一叠纸,众人才说说笑笑地上了马车,往庄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