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做好,孙二嫂见无忧是一人来的,便道:“让我和大嫂帮着姑娘提上去吧,正好我也要叫我家那小子回来吃饭了。”
“好,花园里有狗、有象,你们若是害怕,帮我提到门口就是。”无忧笑道:“我们大姑娘喜欢良俭在花园里玩,家里要是没甚要紧事,便由他罢。”
“那有什么好怕的,前几年我娘家那边还有象群来吃地里的甘蔗呢!”孙二嫂爽朗笑道。
带着孙家两个媳妇提午饭回到和光居时,无忧见小兴竟然也在,正带着象崽在花园里吃草,便笑道:“你倒是会挑时间,可惜没准备你的饭菜,你去跟着象崽吃点草叶子、树芽子罢。”
“好姐姐,好歹让我跟着猴子吃点果子呀。”小兴忙道。
“猴子去后面山里了,你去找他吧,我就不送了。”
颜墨桑喂完小黑熊出来,也跟着笑道:“怪是可怜见的,把威风、凛凛啃剩下的骨头给他一根垫吧垫吧,到了山里记得抓点小虫小蚁回来喂我们小黑熊。”
良俭因为怕他娘叫他回去,见她娘进花园的时候便赶紧带着威风、凛凛躲到了太湖石后面。
这会儿威风、凛凛听到自己的名字忙从石头后面绕出来,跑到颜墨桑跟前讨好地叫着。
“呀!”孙二嫂突然叫出声:“这不是大乖、小乖吗?!”
威风、凛凛听到自己原来的名字,立马又冲到孙二嫂腿边一个劲儿的又蹭又舔,很是亲昵。
“二嫂认识他们?”颜墨桑问道。
孙二嫂似乎觉得自己失态,讪讪道:“这是我娘家那边一个邻户养的狗,前段时间听说被人迁走了,他家小丫头哭了好几天呢。”
颜墨桑没想到还有这段公案,细细问起原委来。
孙二嫂娘家那边离山里更近些,为了防强盗、也为了防野猪等野兽从山上下来伤人、毁坏庄稼,几乎家家都养狗。
大乖、小乖便是一户姓姚的人家从小养到大的。姚家人丁少,夫妻两个带着一儿一女生活,这样的人家更需要养狗来看门护院。不料大乖、小乖虽然长得一副凶相,性格却是极温和的。夫妻俩原想将狗送人,再养两只霸道些的,然而他家小丫头舍不得,抱着两个狗狗泪眼汪汪的说什么都不愿意。
夫妻俩本就疼爱孩子,虽然家里清贫,到底不愿意伤了女儿的心。最后还是留下了大乖、小乖,又买了一只小狗养着,起名就叫霸道。
不想没过半个月,一日起来,大乖、小乖竟都不见了踪影!一家人山里、村里都找遍了,硬是没找到。村里人都说要么是被卖狗肉的偷了、要么是被山里的熊叼走了,总归是没想到还能活着。
姚家小丫头狠狠哭了几场,还给大乖、小乖办了个简单的丧礼才罢,听闻中元节的时候,她还给大乖、小乖烧了些纸钱。
“这两个狗原说是二房庄子里孝敬给棣哥儿玩的,因为二太太恐怕耽误了棣哥儿的功课,辗转才养在了大房。没想到竟是从外面偷来的。”无忧叹了一口气。
“这么说,良俭也认识这两只狗了?”颜墨桑问道。
“自然认得,他每次跟我回外祖家,最喜欢去找姚家的小丫头和大乖、小乖一起玩了。外祖父、外祖母给他的糕点一多半都给了那丫头和两个狼狗。”孙二嫂无奈道。
“那不是你嘱意的儿媳妇吗?给她吃了就吃了呗,肥水留不到外人田里去。”孙大嫂在一旁笑道。
“快别瞎说,人姚家那个小丫头那般乖巧懂事,我这个皮猴子哪里配得上。”孙二嫂摆摆手,道:“你瞧,他老娘都来这大半日了,也不见他露面,不知野哪去了。”
颜墨桑和无忧听得好笑,喊了声良俭。
良俭从假山后面走出来,脸蛋红红的,一双手似乎找不着地方放,东捏捏、西蹭蹭的。
“我说怎么你一来那两个狗狗就对你那么热情,你既然认识大乖、小乖,为何不告诉我们?”颜墨桑笑问道。
良俭看了一眼他娘,才开口道:“娘让我不要总拿大姑娘的东西和吃食,我怕说了,大姑娘把狗给我,我带回去要挨揍。”
几个大人都不由笑出声来。
“放心,大乖和小乖是不会让你带回去的。你下次回外祖家的时候问问姚家小姑娘,若是她想大乖、小乖了,就带她来我这玩几天。”颜墨桑又道。
良俭双眼立时亮了起来,重重地点了下头,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送走孙大嫂和孙二嫂,颜墨桑还是留了良俭一起用饭。
吃过饭,颜墨桑跟小兴一道去酒精作坊做投产前的最后检查。因为酒精易挥发且刺激性较强,颜旺便没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