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崽喝完一轮奶,象妈妈便开始吃颜墨桑和无忧背来的食物,玉米、新鲜的瓜果和蔬菜都有。
象崽虽说看不见,却也不闲着,开心地在周围走来走去,时不时蹭一蹭象妈妈,若是走到背篓边便也啃一口吃着玩,然后又走开。一时走远了或者面前有坑洼,象妈妈或颜旺便会提醒它。
象妈妈吃完一背篓,轻轻唤了一声,象崽又走过去开始喝奶。
颜墨桑和无忧已经累得不想说话,背靠背坐着,一会儿看看天上的月亮,一会儿去找草里的松鼠,一会儿看象崽象妈妈母子情深。
象崽虽然还是幼崽,但是体型已经很大了,食量也十分惊人。喝了三轮奶,象妈妈才有离开的意思。
颜旺从象妈妈身上直接跳到象崽身上。
象崽循着脚步声跟上象妈妈,象妈妈停步,转身用鼻子推了推它,耳朵快速呼扇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叫声。
颜旺也冲象崽喵了两声。
象崽虽然不再往前走,却明显地焦躁起来,四只脚不停地跺着地面。
颜墨桑起身走到象崽旁边,轻轻抚着它的脖颈,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明日还来。回寺里灵禾和我们都会跟你玩,还有猴子、狗狗们。”
象妈妈果决地走进密林中,颜旺等得不耐烦,喵了一声,象崽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朝来路走去。
颜墨桑背着竹篓,时不时便跟象崽说几句话。
无神论世界观哗哗动摇的无忧也学着颜墨桑的样子,跟象崽说一些院里的趣事,甚至还提起了白安歌和桃酥、缀蝶两个狗崽崽。
悄悄回到小院时,其他人都已经睡下。
颜墨桑带着象崽回屋,看它躺下后,又提着灯笼去看了一下小鹿,小鹿安静睡着,听到动静也只是睁眼看了看,似乎并未完全醒神。
颜墨桑和无忧简单梳洗后便赶紧睡下,次日两人起得晚些,更衣时无忧发现颜墨桑肩上一片红痕,甚至还有淤青,登时一阵心疼,忍不住开口道:“姑娘,再找两个人帮忙给象妈妈送吃的吧。”
“不能暴露了象妈妈的行踪,万一有人循着踪迹找到象群,绑了大象去卖或者取象牙,岂不是大罪过?”颜墨桑道:“我能信得过就咱们几个人,宝月和灵禾还小,小院里也需要人照看。小兴若是得空,倒是可以叫他帮忙,只是他现在还要在酒精作坊帮忙,并非天天回寺庙这边。”
“要不,每次少背一点?”无忧又道:“山林里植物繁茂,想来象妈妈也不缺吃的。”
“成年象的食量非常非常大,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需要用来进食。如今她专门跋涉过来喂象崽,自然少了觅食的时间。我们多带些吃的,她才不会挨饿,也会更乐意来。何况只有象妈妈吃得好,象崽才能有足够的奶水,才能长得好。”颜墨桑想了想,道:“我今日让杨管事或者小兴帮忙藏一架推车到林里,晚上我们背一段,然后就用车来推,到底能省些力气。后面再想别的办法。”
无忧突然眼睛一亮,道:“咱们尽快搬去庄子上吧,庄子离村子有些距离,周围的农户寻常不会过来。到时候让象妈妈到庄子后面的山林来喂象崽,不会有人发现的。三太太原先几番催促姑娘回去订婚,不料前两日二太太突然变卦,开始反对这门婚事。如今宅中二房和三房斗得不可开交。听说二老爷和二太太已经在联系颜家族老从祖籍来锦城,也在联系沈家的族亲。估计他们没空管姑娘住在哪里。”
“倒是不错。”颜墨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了详细的地址,准备征求一下象妈妈的意见再决定。
小松鼠们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给了回信,象妈妈表示,只要是在这一片山林里都可以,只是庄子的位置在山林的另一侧,带着象群迁移过去需要走上两日。
颜墨桑正犹豫着要不要委屈象崽一晚上,吃些别的替代,杨管事带来的消息帮她做出了决定。
杨管事先将给颜旺等带的吃食交给无忧和灵禾,然后才拿出一叠纸递给颜墨桑,道:“杂耍戏班买下来了,这是过户文书、店业契,以及与伙计们的契书。”
颜墨桑接过快速翻看了一下,准备一会儿收起来。
“买下戏班花了八百两,其他打点、请人等零碎花了二十四两,这是剩下的一百七十六两。”杨管事又将剩余的银票和装碎银的袋子递给颜墨桑。
颜墨桑没有接,只道:“颜家族亲应该差不多要到了,你打点还需银钱,不用给我。”
“我怕等他们进了宅子不方便,这几日每日都去城外等一阵,昨晚上总算是遇到了他们,路上已经与他们说过了,到时候他们定不会多言。沈家家大业大,他们还指望到时候姑娘能够扶持他们呢。”杨管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