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没有长辈可以出面,只怕二房三房不会同意。况且姑娘去了沈家,朴哥儿在家中更难自处。”杨管事道。
“朴哥儿虽是颜家人,但是父母不在了,我要把他接到身边照料。我会让二房三房同意的。”颜墨桑拿出两个信封递给杨管事道:“你寻个擅长模仿字迹的人,模仿娘亲和舅舅的笔记,将这两个信封里的信件重新誊录一遍。”
“是。”
“此事要做得隐蔽些,不能走漏了风声。”颜墨桑叮嘱。
“是。”
杨管事前脚刚离开昭觉寺,接着便有三房的人来传信,说是三老爷和三太太叫颜墨桑赶紧回颜宅,莫要淹留寺中。
颜墨桑守着小鹿和象崽,懒得出去应付。
无忧将人打发走后,找到魏婆子,让她回宅中一趟:“你回宅里替大姑娘传个话,告诉二太太上次她说的事情姑娘答应了。再把这封信交给二太太。”
如今女眷禅房只有魏婆子和银珠两人不是大房的,银珠是个闷葫芦,魏婆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二人除了监视颜墨桑动向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对于颜墨桑的命令只要不和二太太的话冲突太大也不敢不听。
回屋与银珠说了一声,魏婆子便赶紧下山。上次回宅里送信,二太太的脸色便不怎么好看,这次回去她要早点返回,省的被二太太迁怒。
颜墨桑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碧珠的父母免受二太太迫害。
不能不管。自己原也是想救碧珠的命,才把她藏起来,若是因此反而连累了她的家人,不但她不会心甘情愿做证人,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但若是悄悄将人带走藏起来,那二太太可以拿着两人的身契直接报官。碧珠和孙婆子是二房给自己下毒的证人,二太太还会有所顾忌,但是大张旗鼓寻找碧珠的父母对二房百利而无一害。何况,碧珠的父母也未必愿意跟自己走。
“颜旺大人,帮帮忙。”颜墨桑向小黑猫求助。
“碧珠给你下毒,你还要帮她父母,你脑子有坑?”颜旺嫌弃地喵道。
“下毒未遂,何况她不是主谋。我既然已经决定报官,那就让法律惩处她。她的父母自有他们应该承受的后果,但这个后果不应该由二房任意决定。”
“事儿真多。我不过能指挥几只聪明点的鼠雀帮忙探听消息,能帮你什么?”
颜墨桑想了想,道:“围魏救赵。给二叔二婶找点事做,让他们无暇罚人,只需拖延个几日即可。”
“你往宅中的小院放一筐粮。”颜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明天就让杨管事去办。”
翌日,杨管事来到寺中,说起宅中的奇闻,听得众人皆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二房姨娘多,平日里明争暗斗的事情就不少。不想今早起来,这位姨娘的金钗到了那位姨娘的屋里,那位姨娘的步摇到了二太太屋里,二太太的玉镯到了丫鬟房里,一个丫鬟的里衣又出现在某位姨娘的门口。
二房一早便闹了个人仰马翻,有说遭盗贼的,有说别人手脚不干净的,有说闹鬼的。二老爷和二太太询了这个又问那个,安抚完这边又呵斥那边,吵嚷了整整两个时辰,还没将各种东西归于原主,更不用提别的。
魏婆子昨晚连夜赶回寺里,错过了这一番闹剧,直到她再次回宅,在自己床底下翻出一个金戒指已是后话了。
“怎么吵了那么久还不能将东西还原?”颜墨桑知道根由,却不曾想到理顺东西的归属都这样难。
杨妈妈笑道:“二老爷纳人向来只看颜色、不看人品。二太太又一贯吝啬。那些姨娘们说着比奴才体面,实际上不得宠的平日里过得恐怕也就跟当初的阿黄差不多。如今天降这么个机会,自然大都想要趁乱发笔小财,不是自己的也要说是自己的,到了自己屋里的断然不肯拿出去。”
“我昨夜因为发愁不知如何应对二房和三房那些无理要求,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睡。梦中似乎见到了一位神仙。没想到今早就有这样的好消息。一定是神仙在保佑我,今日劳烦杨管事买一筐小麦和稻谷放到我的院中,敬献神灵。”
“需要香烛纸钱吗?”杨管事问道。
“不用,神仙飨五谷,三牲成大礼。这次先用小麦稻谷谢神,等我们搬去庄子上,再宰杀三牲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