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宝月和木头不知宅中情形,恐突发急事,只和衣而眠,一夜惊梦不断,也不知醒了几次。早上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便都赶紧起了身,见颜墨桑几人无事才终于放下心来。
颜墨桑见她们眼下乌青便知她们没有睡好。将给她们打包的早饭递过去,道:“吃点东西,然后接着睡吧,上午无甚要紧事。”
三人虽乏,却都不想睡回笼觉,一边吃早饭一边拉着小兴和石头问宅中发生了何事。
颜墨朴和无恙跟着颜墨桑进了小鹿和小象养伤的屋里,很快便和小象玩到了一起。
猴子和小鹿在一旁兴致盎然地围观。
颜墨桑检查了一下小鹿的伤势,见伤口恢复得不错,小鹿的精神状态也很好,心下高兴,开始为它换药,换好药之后又为它清扫病床。
颜墨朴和无恙便上前帮忙。
颜墨桑先让两个小孩去厨房取了一些干净的干草和水过来,然后戴上宝月和无忧缝制的口罩和手套,将病床上小鹿身旁用过的干草收到背篓里,又将床板擦了一遍,这才铺上新的干草。
接着需要挪动小鹿,颜墨桑便叫了无忧和小兴一起帮忙,几人轻手轻脚地将小鹿挪到干净的干草上,颜墨桑又将小鹿方才躺的地方打扫干净。
然后让两个小孩将换下来的草拿到院中烧掉。
新换的干草上带着植物特有的香味,大概颜旺也喜欢,刚铺好他就跳了上去。小鹿虽然没有动弹,但见颜旺靠近,眼神里的敬畏却是要溢出来般。
“颜旺大人威武,可别吓到小鹿了。”颜墨桑一边给白安歌写着回信,一边低声笑道。
颜旺没有回答,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趴下闭目养神。
颜墨桑写完信,准备晚些时候让石头带下山送到白府,突然发现一直没见到三花的踪影,便问道:“三花呢?”
“方才听杨妈妈说,昨天寂照大师过来将三花接走了,说是他那院中草药众多,恐有鼠患,请三花过去帮忙看守几日。”无忧道。
“原来如此。”颜墨桑笑了笑,道:“那我给三花送点吃的过去,寂照大师持戒茹素,三花可是肉食动物。”
说着,颜墨桑便看向颜旺,用眼神问他要不要同行,颜旺主动跳进了竹篓。
颜墨桑将三花的吃食装好,叫上小兴一起出了门。隔壁银珠立马跟在了后面。
路上,颜墨桑对小兴道:“雪竹书院新开了启蒙班,我准备送朴哥儿、无恙和石头去那边念书。你想继续念书吗?”
小兴如今熟悉大姑娘的性子,知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尊重自己的意愿,于是便认真思索良久才郑重道:“大太太在世的时候已教我识字算数,我在念书一途并无天赋,况且也不能科考。若是可以,我宁愿像我爹爹那样,替姑娘管理些生意。将来舅老爷回来了,姑娘可以从舅老爷那边帮我找个师傅?”
“自然可以,只是不知舅舅何时才能回来,那位程掌柜你可了解?”颜墨桑道。
“程掌柜对舅老爷一片忠心,一心替舅老爷经营锦城的山珍海货生意,并无野心。”小兴道。
颜墨桑知他是想学更多的意思,笑道:“那就再看看吧。昭觉寺的酒精作坊已经在建,此事我原是想由昭觉寺全权负责,不过了无住持说我这边也派个人一起管理,亦是相互监督的意思。如今不用盯着颜墨枫,你去酒精作坊帮帮忙如何?”
“好。”小兴一口应下,先时跟着姑娘用桔梗酿酒、蒸馏酒精,他已经觉得新奇;听姑娘说此桩生意不为盈利,与他见过的酒楼铺子都不相同,他更感兴趣;生产治病救人的东西,更是一桩功德,他能够参与其中实是幸事。
“那我们一会儿喂完三花,就去跟住持说。”颜墨桑又叮嘱了几句原料采购、酒精保存、账本记录、经营管理等相关的事宜,二人来到寂照大师院子门口。
颜墨桑向寂照大师说明来意。
寂照大师并非迂腐之人,闻言笑道:“小猫今日已经开了荤了,早上她在附近抓到一只野兔子。”
颜墨桑放下颜旺,想去撸一撸三花,夸道:“三花真厉害,这么久了,捕猎技能都没有下降。”
然而三花并不给她面子,自行往屋后跑去,颜旺也跟去了。
颜墨桑忙缀在后面,远远看着,不让其他人追赶或者伤害他们。
原来三花给颜旺留了一个兔腿,可惜颜旺从小就没吃过生肉,现在觉醒了阎王记忆,吃食更讲究了。颜旺冲颜墨桑喵了一声。
颜墨桑过去,摘树叶将兔腿包了起来,对颜旺道:“回去烤熟了给你吃。”
颜旺满意地点了点头。
颜旺不曾来过这边,抑制不住猫的本性,好奇地四处张望,三花也还没将附近探索完毕,一边跑一边回头示意颜旺一起。
颜墨桑深知颜旺的包袱重,并且在自己面前格外重,于是十分自觉地走开了去,只让小兴远远地看着两只猫自己玩,当个尽职但隐形的人类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