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自从知道自己的身契已被三太太给了大房,便不再似之前那般诸多避嫌,只是尽心尽力为颜墨桑做事。几人轮流照顾小鹿和其他小动物,倒也不至于太累。
银珠丹珠自与她们不是一条心,颜墨桑依然只让她们做些杂活。
颜墨桑原以为三房会再派个人来监视自己,不想大半个月过去竟没有动静。听杨管事说,三太太的娘家人在此客居,没有回去。难不成三太太忙着接待娘家人,无暇安排不成?又或者她见朴哥儿读书不成,已经放弃了收养朴哥儿的想法,故而也不再防范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侄女?但是朴哥儿始终是嫡长孙,三房无子,哪怕对朴哥儿严厉些,总不至于放弃的。
颜墨桑思索无果,只好等小鹿恢复后自己回宅看看再说。
及至乞巧节前夕,小鹿虽还在卧养,但每日药食均能正常服用。阿黄年纪大了,越发不爱动弹,几个崽崽渐渐长大,也不似之前那般黏着妈妈,故而阿黄白日里都在这边屋里,也算是小鹿的一个伴。
颜墨桑已经决定去白府赴宴,提前让小兴给白府送了信。白安歌回信又再次提醒颜墨桑带上小狗崽,并且表示猫猫也很欢迎,她邀请的都是喜爱动物之人。
颜墨桑又让杨管事带话给杨妈妈,让她那日到寺中来与木头、宝月一起照看“留守”的动物们。
乞巧节这日一早,颜墨桑和无忧、小兴便带着给白安歌准备的礼物、颜旺、鹦鹉、大黄和小白两个小狗崽热热闹闹地出发了。
丹珠原本缀在后面,颜墨桑发现后也不为难她,反而喊她上前同行。
到白府的时候,几个门房看到他们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还要付钱,自己连个轿子都没有,不免心生轻视。然而看清无忧提着的鸟笼里面的鹦鹉时,立马便都换了笑脸,一个人跑去里面通报,两个小跑着迎上来,躬身热情道:“是颜姑娘吧,我们大姑娘一早便派人来吩咐了,您来了直接带您去她院子。”
说着便想帮忙拿东西。
颜墨桑将手中一个竹篮递给他,笑道:“这个有劳帮忙拿一下吧,其他的我们自己来就是。”
门房见着叽叽喳喳的鹦鹉、狗崽、还有一只被颜墨桑抱着的黑猫,确实不宜帮忙,便赶紧笑着将四人从侧门引入宅中。
到垂花门处时,已有一个婆子一个小厮候着。小兴被小厮带去招待,婆子接过门房手中的竹篮,带着颜墨桑、无忧和丹珠继续向里走,又穿过三道门,便见到白安歌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颜姐姐!”白安歌开心地走近了,却突然蹙眉道:“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前端时间照顾受伤的小象和小鹿,没怎么休息好,如今小鹿已经见好,过段时日我又会吃胖回去的。”颜墨桑笑道。
“姐姐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加菜。”白安歌道。
“你家厨子必定厨艺超群,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只是最近胃不太好,需得吃点易消化的,劳烦你家大厨替我做个适合八旬老妇吃的菜吧。”颜墨桑玩笑道。
二人说笑着走进小院,这会儿时辰还早,其他客人都没有到。
到了屋里,立马就有丫鬟端来茶水糕点。
大伙将东西放好,又把早已呜呜汪汪个不停的小狗崽们放了出来。两个小狗崽显然还记得白安歌几人,立马便冲过去摇尾巴,十足地亲昵讨好。
白安歌弯下腰,欣喜地抚摸着它们的头顶和后背,小狗崽的尾巴摇得更欢了。白安歌喜欢得紧,吩咐人赶紧给它们拿吃食和玩具的来。
原本闭目养神的颜旺到了新地方,也跳下地去四处巡视起来。
“颜姐姐,小象和小鹿如何了?”白安歌问道。
“小象只是崴了脚踝,已经完全恢复了。昨日还在寺中闲逛,吸引了许多僧人香客都和它玩,待找到它的族群,便送它回山里。
小鹿的伤比较重,幸而有你派人送来的人参,在它最危急的时候为它吊住一口气,如今也逐渐好起来了。”颜墨桑说着,将挂在鸟笼提手上的绢布袋子取下递给白安歌,道:“这是给妹妹准备的一个小玩意儿,感谢你的人参和邀约,东西寒酸,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姐姐说的什么话,本该我感谢你才对,还让你破费。”白安歌起身接过袋子道。
“没有破费,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值钱。你拆开看看吧。”
白安歌听说是自己做的,倒觉比买的东西更有兴趣了。打开布袋,见里面是些干果壳被绳子串着,拎出来的时候便听到咔咔哒哒的声响,在手中稍作整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风铃。
“这都是在昭觉寺附近拾的果子,取壳泡过草药又晒干,在佛前开过光,我请寂照大师一块参详调整了声音,挂在窗户边,起风时的声音有助于宁心安神。不过各时各地风都不一样,效用有限,妹妹就当个玩意儿吧。”
“姐姐太费心了,我很喜欢。”白安歌拿着凑到鼻尖闻了闻,植物清香中混着淡淡药香,倒比花香更清雅些,又把玩了一会儿,便让小俏挂在卧房的窗棂上了。
恰好一阵风吹来,风铃便滴滴咚咚响起来。
“吃饭了,吃饭了。”鹦鹉笼里突然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