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无忧出来了,听到这话便冷笑道:“你怕不是千金万金的小姐,要天王老子来才能支使得动你。”
“太太让我跟着姑娘是伺候姑娘的,又不是来伺候什么小鸟小雀的。”碧珠道。
无忧还要说话,颜墨桑阻止道:“罢了,既然你来了,那便你去寻吧。若是遇到寺里的人,也问问能不能借个手炉。鸟类体温高,它受了伤,晚上怕受凉。”
无忧一一记下,自去寻找。
白安歌听了,便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做的?我这几个小丫鬟你随意使唤。”
“那我就不客气了。”颜墨桑笑道:“一盆水恐怕不够,还需有人去烧了水用干净的容器装来。再者这只鸟看上去已经成年,应该已经离了父母,我们需得为它准备窝和食物,以备它养伤之用。我屋里有两只猫,断然不敢让它去的。”
白安歌使了一个丫鬟去厨房,然后道:“寻个笼子,铺上垫褥和细软的树叶,回头放我房间吧。我白日都在外面,也不打扰它,正好我看它也不爱亲近人。”
“若是吵了姑娘睡觉怎么好?还是放下人房吧。”小俏道。
“无妨,我房里人少,何况我又不是浅睡警醒之人。”白安歌坚持道,然后又问:“它吃什么呢?”
“五谷杂粮的种子都吃。”颜墨桑道。
“这倒便宜,去厨房要点就行。”白安歌道。
说话间,宝月已经端着水和布来了。
待水温不烫手了,颜墨桑便开始用棉布仔细为小鸟清洗伤口。
“姑娘,让我来吧。”碧珠方才讨了个没脸,这会儿却上前道。
“不用。”颜墨桑微微侧身,拒绝道。
碧珠便不再言语,只候在一旁。
一盆水都染成淡红色的时候,第二盆水也来了。
颜墨桑换了水,将伤口清理毕,接着要了白安歌的伤药为小鸟重新洒上。然后用无忧寻来的树枝为它固定骨折的腿,再用布条缠绕包扎好。
又给它喂了水和食物,最后才将它放在提前准备好的笼子中。
小俏将笼子提回白安歌房间,出来伺候白安歌净手。
几个丫鬟一通收拾,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干净,只是空气中还有丝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因着想让斑鸠尽快适应在笼子里养伤,白安歌等人便一直没有回房打扰它,在院中无聊了,又央着颜墨桑想和猫玩。
“那我将屋门打开,不过出不出来看他们。”颜墨桑笑道。
“嗯嗯。”
颜墨桑起身去将屋门打开,大概在阎罗殿玩累了,两只猫都已经在床上睡了。
白安歌等了一会儿,没见着猫,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问道:“颜姐姐,猫出来吗?”
颜墨桑错开身位让她看,无奈道:“猫睡了。”
三花团成一团,用爪子捂着眼睛,白色胡子偶尔颤动两下;颜旺小猫枕着三花的肚子,摊成一块一起一伏的黑饼。
“好可爱啊!”虽然不能摸,白安歌还是忍不住发出感叹。
二人回到院中,在香樟树下坐着闲聊。
金色的残阳斜斜照入院内,将屋墙一分为二,树影摇晃,像一幅生动的金箔图。
临近晚饭时间,无忧过来对颜墨桑道:“寺中吃素,不过姑娘身子不好,需要补一补,我去厨房看看,让厨娘帮忙蒸碗嫩嫩的鸡蛋羹。”
“我正想这个吃,你赶紧去吧。”颜墨桑笑道。
白安歌还有些小孩心性,听到别人说便也想吃,便冲无忧撒娇道:“好姐姐,我也想吃,多要一碗。我和颜姐姐一起吃晚饭。”
“白姑娘快别这样叫我,我不过是个丫鬟。您唤我无忧便是了。”无忧赶紧道。
“你这样说就是要和我生疏了,那我也不敢劳烦你了。小俏,你去。”白安歌歪着脑袋笑道。
“我们和无忧一块去吧,顺便将晚饭提回来。”小俏又叫上两个小丫鬟,和无忧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