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一一记下。
送寂照到院门外后,颜墨桑又向杨管事和石头问了宅中诸事,待杨管事走后才重新回到小院。
木头已经从厨房回来,拎着食盒跟在颜墨桑身后。
白安歌笑着开口道:“颜家姐姐,就在这里吃吧。屋里窗小闷热,怪没意思的。”
颜墨桑见她性格大方可爱,心中很是欢喜,但因方才连累她们也要把糕点拿来检查,且目前还没找出自己中毒的原因,自觉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于是婉拒道:“我尚未恢复,风吹久了头疼,我还是回屋里吃吧。”
“那你的猫能给我玩会儿吗?我保证不欺负它。”白安歌目光灼灼地看向旺财。
旺财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扭过了头。
颜墨桑见旺财不愿意,笑道:“他不愿意,估计也饿了,想回去吃东西。”
“我的糕点给他吃。”白安歌道。
“猫是肉食动物,不能吃那些。方才我家管事给他送了蒸肉糜来。”颜墨桑笑道。
“肉食动物?”
“就是主要吃肉的动物。牛、羊这些就是草食动物,它们吃素。像我们人呢,就是杂食动物,只要没毒的都能吃。”颜墨桑解释道。
“真有意思。”白安歌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不由趣味盎然地细细思索起来。
颜墨桑抱着旺财回到屋里,三花也赶紧跟了进来。
放下旺财,颜墨桑摸了摸三花的脑袋,笑道:“以后就不关着你了,不过还是希望你可以把我在的地方当作家,我保你不愁吃喝。”
木头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心想大姑娘怎么还跟猫说话呢?
“以后你就习惯了。”无忧看她疑惑的眼神,笑道。
颜墨桑坐下后,硬拉着木头陪自己吃。无忧在一旁忙自己的事情。
在几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旺财钻进了一个门后的竹篓,在里面刨了一会儿,咔——竹篓倒了。
听到动静,三花率先跑了过去。
喵——三花叫了一声,开始从竹篓里的布料堆里扒拉旺财。
颜墨桑走过去的时候,两只猫都淹没在布料里了。
“这是什么布料?猫猫要是喜欢,给他们做窝吧。”颜墨桑道,慢慢将布料一点一点往来拉,解救出两只小猫。
旺财跳到床上,低头舔了舔爪子,三花还在继续扒拉布料。
无忧道:“一块旧棉布,我看着还结实,想洗干净了做个门帘。如今天热了,不能总关着门,直接打开让人一眼看见屋里也不好。做猫窝也可以,我再寻别的布料来做门帘吧。”
颜墨桑完全没有注意到旺财的尴尬,将棉布整个从竹篓里拿了出来,三花立马钻了进去,嗅个不停。
颜墨桑看进去,见是一块沾了褐色水渍的抹布,拎着布的边缘拿出来。
无忧看到这块布,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这是昨日擦桌子的布,本想洗洗接着用所以放在了竹篓里,后来就把它忘记了。没弄脏别的布吧?没捂臭吧?”
颜墨桑闻了闻:“一股药味。”然后想到什么,问道:“这是擦了昨天洒在桌上那碗药的布?”
“正是。”无忧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过布道:“我去找寂照大师。”
“等等,最好避开二房和三房那几人。”颜墨桑阻止道。
无忧想了想,道:“等姑娘吃完,我装在食盒里提出去吧。然后我顺便去寂照大师那里把药取了。”
“好。”
经过寂照大师检查,果然布上的药汁有毒!
无忧强忍着情绪回到房里,将寂照大师的话告诉颜墨桑:“大师说这药里加了细叶桃,按照一碗药的计量来看,应该可以致人死命。”
颜墨桑紧紧抓住桌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他们为何要对我赶尽杀绝?!”
颜墨桑又惊又气!不管怎么说,自己这具身体如今也是二房亲侄女,二房贪财夺了大房财产已经令人发指,如今他们还要自己的命!她不能不为原身感到不平!也不能不为二房那些人的狠毒感到气愤!
猴子斑驳的伤痕、金绣惨烈的死状、还有面前这沾着毒药的布料,让颜墨桑深刻意识到此番重生的艰难险峻远超自己想象。
木头早已吓得脸色刷白。她从小吃不暖穿不暖,除了哥哥没有人对她好,她一直都很羡慕各位太太、姑娘衣食无忧、仆从伺候的生活,没想到这样的生活下面竟掩盖着这样的血腥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