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领命下去了。
二太太又道:“你们都先退下去吧,我也乏了。”
众人鱼贯往外走,唯独玉绣站着没动。
二太太带着随身伺候的丫鬟回身朝自己房中走去,玉绣赶紧跟上。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再过来伺候吧,臭死了。”二太太在她靠近的时候闻到了那股臭味,立马嫌恶道。
玉绣心里焦急,又不敢当着其他人说出实情,只好先去沐浴更衣,收拾齐整了再去见二太太。
二太太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又脏又臭,还神神叨叨的。”
玉绣这才开口:“大房怕是知道金绣的事了。”
二太太一下子慌了神,无措地站起来踱了两步,然后道:“这可怎么办?若是传出去,我就完了,还会连累我的棣哥儿。”
“太太莫急,且听我说完。”玉绣上前扶着她坐下,说道。
二太太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绣死后,周管事两口子心里实在过不去,便想着买一只猴子给金绣陪葬。不过猴子这东西寻常人家不养,轻易买不到。
恰好我当年要饭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在杂耍戏班,听他说戏班的猴子生了病,总出错,班主想要另外训练一只猴子,把原先的处理了。我便将这事告诉了周管事。
周管事将那只病猴子买了来,但是我刚刚竟然看到那只猴子出现在大姑娘院子里!”
“你做什么要这么多事?”二太太指责道:“况且原是金绣那小妮子自己不安分,成天打扮得跟个骚狐狸似的,活该遭报应。她爹娘封口银子也拿了,平安也进族学念书了,还装什么慈父慈母,要你去出主意。”
玉绣素知她这人善妒贪财、心肠又坏、脑子又笨,见她抓不住重点也只好顺着她的话道:“也是我一时心软,我自幼没了父母,若非二太太将我买了来,我如今还不知在哪个火坑里呢。我见他们也是心疼女儿,所以才……”
二太太见她说的恳切,又想着整个二房里的丫鬟中,她也算颇有颜色,却从来不想着勾引一屋子的老爷少爷,只对自己忠心耿耿,便也不计较了,打断道:“你如何断定就是同一只猴子?”
“那猴子我见过的。”玉绣解释道。
“便是一只猴子,能说明什么?”二太太继续道。
“我先前问过周妈妈,她说猴子已经陪葬了。如今却出现在大姑娘院中。”玉绣说着便感觉自己寒毛竖了起来,但还是说了下去:“大姑娘也是死过的人,我只怕猴子与大姑娘说了什么。”
二太太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强作镇定道:“不是说她那是大夫误诊,假死之症吗?难不成真有邪祟?”
“大姑娘受伤后,大夫是樘少爷从回春堂专门请的,那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了,整个锦城里数一数二的妙手,难道连死活都看不出来吗?后来大姑娘醒了,和尚说她是受邪祟侵扰才出现假死之症。这不过是和尚的一家之言,焉知她自身就不是邪祟?”
“可是我已经安排了和尚日日去念经驱邪吗?她若是邪祟也该早就现行了。”
“恐怕那些和尚道行不够。”玉绣推测道:“大姑娘自醒来便日日昏睡七八个时辰,清醒时也与以往判若两人,今日更是疯癫了一般大闹学堂,二太太想想哪有这样的病症?”
二太太听她说的越发有理,愁道:“原本我说她中邪,只是不想让她继续兴风作浪,没想到竟被我说中了。如今怎么办?枫哥儿不争气,好不容易才将他打发出去,再无人能与我棣哥儿争这份家产,万万不可再横生枝节。”
“我的命是太太救的,我自然全心全意为太太和棣哥儿谋划。”玉绣道:“依我看,大姑娘本来就是死人了,就该好好去投胎,在这世上呆着终归只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