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颜墨桑起身,出言止住了想要往外走的众人。然后盯着颜墨棣问道:“将你方才在宅后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颜墨棣被她看的心虚,扭头埋进母亲怀里,嗡声道:“我不记得了。”
“小孩子说几句玩笑话,大姑娘身为长姐,何必斤斤计较?”二太太毫不掩饰地偏袒道:“今日大姑娘确实受了委屈,我替棣哥儿给姑娘赔不是。”
“二婶这话折煞我了,哪有长辈向我道歉的理儿。”颜墨桑一脸笑意地走到二太太面前,倏忽变脸,一把拉过颜墨棣,左右开弓两个耳光便啪啪扇在了他的脸上。
颜墨棣圆润的脸蛋瞬间红肿。
“你疯了!”二太太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又想去推颜墨桑、又想去拉颜墨棣,慌乱中倒把颜墨棣推开了两步。
颜墨桑已经后退开来,冷声道:“俗话说得好,树小扶直易,树大扳伸难。棣哥儿既是我弟弟,今日他以下犯上,对我口出恶言、拳脚相加,我作为姐姐便不得不好好教导他。
今日他冒犯我,二婶以为我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自己能护得住他。不过二婶别忘了,我身上还有大罗金仙的因果在,您就不怕棣哥儿遭报应吗?何况倘若他不知悔改,将来冒犯了其他人呢?二婶难道能护他一辈子?
二婶三婶如此顾忌名声,也该懂得防微杜渐的道理。”
二太太听着,抓了手边的茶碗便砸过去,吼道:“果真是被邪祟附身了,竟然还教训起长辈来了!快把她送回去,立马请高僧来驱邪!”
三太太附和道:“恐怕昭觉寺的寂空大师镇不住这妖邪,拿三老爷的名帖去请了无住持和常道观的青阳道长来!”
颜墨桑甩开二房那些人看似搀扶、实则控制的手,牵着朴哥儿,叫上杨管事一起离开。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余晖在天边绘出五彩的晚霞,霞光给宅子镀上一层金边,光彩下面却是是被暮色笼罩的阴暗。
行至半路,颜墨桑突觉困意袭来。杨妈妈忙扶住她,几人加快了脚步。
未到小院,颜墨桑便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杨妈妈将她背起,发现她瘦了好多,平时衣物宽松不明显,如今背着,竟感觉比无恙重不了多少。心中正觉酸楚,突然听到无恙低低地抽泣。
杨妈妈忙问:“怎么了?可是哪里疼?”
“膝盖一抽一抽地疼。”无恙哽咽。
朴哥儿原本还强撑着,这会儿想着自己和姐姐的委屈,只觉心里和身上哪哪儿都不舒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翌日,颜墨桑见到朴哥儿和无恙时,他们俩的眼泡还是肿的。
颜墨桑将旺财放下,由他在院中玩,然后将二人拉到身边坐下,问道:“眼睛怎么回事,该不会哭了一夜吧。”
“才不会。”颜墨朴嘴硬道:“刚刚跟小狗们玩,沙迷了眼睛而已。”
无恙点头。
颜墨桑也不拆穿他们,转移话题道:“伤口还疼不疼?”
“疼,脸上特别疼。姐姐,我会不会破相呀?”颜墨朴用指腹指着自己青肿的脸颊,担忧地问道。
“昨日大夫不是说了不会吗,你要是不放心,我的祛疤药给你涂一点。”
杨妈妈正在屋旁晾衣服,闻言扬声道:“早起刚抹了消肿化瘀的药,过几日再用祛疤的吧。”
“好。”颜墨桑应道,又问无恙伤口情况。朴哥儿脸上的伤虽然显眼,实际却是无恙膝盖的伤最严重。
“昨晚上疼了半夜,今天好些了。”无恙道:“姑娘的腿还疼吗?”